“不知道,应该是在家里。”拳头的威力很大,胡劲宇现在说话利索多了,“手术做到凌晨才结束,院长和我们说明天都休息一下,然后和我说,让我收尾,写个车祸的死亡报告掩人耳目。我调出电脑时才发现那个车祸女人的检查报告完全没有了,我只能凭着印象大概写了一下。”
党爱华眼眸沉了沉,“他们住在哪儿?”
“我不知——”胡劲宇的“道”字尚未出口,党爱华已经钳制住他的下巴,冷冷挤了挤嘴角,转身一把抓住他母亲的头发,冷酷地说:“人在昏迷状态下对痛感几乎没有知觉,但是——”手一动,露出低劣刀开瓶器的尖头,狠狠刺向老妇人的中指,老妇人一声尖叫,只是叫声刚出口,党爱华的拳头就到了,这次下手更狠,不光将老妇人打晕,甚至有五六颗牙齿从老妇人微张的嘴中掉落出来。
“别打我妈别打我妈。求你求你了。”胡劲宇鼻涕眼泪一起涌出,哭着哀求,“我爸死的早,是我妈把我和我姐带大的,她一辈子很苦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求你我求你。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傅主任是心脏外科的主任,我和他不熟,院长家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熊主任,熊主任和我导师是好友。导师导师,我我送过钱,他他他很重视我,包包了我工作,快毕业的时候带我去熊主任家送礼好几次,在在在,在劳动路清雅居小区13栋707号。”他喘了口气,哆嗦着吸了吸鼻子,“熊主任他,他一定知道傅主任和院长他们住在哪里。我们人民医院谁知道他们三个是医院铁三角,都是军医大毕业的师兄弟。”他苦苦哀求,“我真的就是、就是稀里糊涂被他们拉过来做手术的,我我我,我根本没动手,就是就是最后,最后给那个车祸的女人缝针的时候他们让我上的。我也很害怕,我也很后悔,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事。真的真的,我发誓,我真不敢的。”
“我只是打了你妈两拳你就这么心疼?可是你们却杀了我的爱人。”党爱华慢吞吞说着,“你不敢?你后悔?刚才马主任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笑的挺开心嘛,是不是你们院长和主任都许诺你好处了?或者你觉得你也加入了他们铁三角的圈子,在医院前程光明了?”她根本不给这男人说话的几乎,用力捏着他的下巴,“熊主任、傅主任和院长有什么爱好吗?你家有什么人?说详细,亲戚,老婆,女友什么的,都要说。说谎你妈遭殃。”
“不不不,我我不说谎。院长和熊主任傅主任他们都喜欢喝点酒,越高档的酒他们越喜欢。”胡劲宇艰难地说着,“我家里,我家里,我我,我姐嫁在外地去了,家里就我和我妈。我亲戚都在外地,我们都是外地人,这房子是我问我姐借的钱,加上自己的存款付得首付。我妈原来是和我姐住的,见我没结婚又买了房,就过来照顾我了。我有个女朋友,可是这几个月和我闹分手。她想马上结婚,我才三十二岁,现在正是事业冲刺阶段,我想再缓两三年结婚要孩子,她就生气闹分手了。”他恐怕这女人不满意,说得啰嗦而详细。下一刻他就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问他家人了。
“没人来找,很好。”党爱华像是打量一块肉一样打量着这男人,“我老婆还活着就被你们取了器官,这等于谋杀。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谋杀。绝对不会有麻药,绝对不会昏迷。不过你放心,一命抵一命,你妈我不会杀的。”
“不——”短促的呼救立刻被堵住了,胡劲宇的撕心裂肺只能靠呜咽来表达。
卫生间内已经开始了屠戮。没用的废物,党爱华那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这男人一半是被吓死的,一半是被疼死的。活生生取了双肾后胡劲宇已经死透了,但她不会住手,肝脏,心脏,这些人怎么对她爱人的,她一定要还。
出了胡劲宇家,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下午四点。比党爱华设想的时间要远远少得多。虽然她不是医生,但是玩切割,她还是很有水准。之所以选择去卫生间动手,只不过冲洗。因为血腥味太浓,如果邻居或上下楼的人有鼻子尖的,说不定会被闻到。她需要时间,到明天天亮,最好不让人发现。她身上也溅到了一些血,不多,但还是有味,不要紧,卫生间有花露水,喷了一些,完全可以遮住。黑色的衣服不光在黑夜里能做掩护,血迹溅上去也看不出来。
电梯还没有维修好,党爱华顺着楼梯下来,根本没见到任何人。出了小区,招手打了辆车,直奔劳动路。在清雅居小区对面找了个较好的饭馆,点了一桌子菜慢慢悠悠吃着。
天色渐渐昏暗。党爱华休整了一番,才慢悠悠站起刷卡结账。饭店隔壁就是个药房,她进去买了两样昂贵的保健品,包装很是上档次。
这个小区的保安一样是对人不严,只要表现到坦荡无谓,根本不会引起询问,更何况党爱华又是个看上去搜搜弱弱的女孩子。到13栋楼下进单元门时也非常顺利,正好有人出来,她顺势就卡住门要进去。出来的是位大妈,倒是有一点点警惕,见她面生就问了一句她找谁。
党爱华提了提手中的礼物,故意暧昧地笑笑,“找熊主任。”
“经常有你这样的小年轻拎着东西过来。”大妈会心笑了,还很贴心地说:“在家在家,他老婆下午出去买菜时我们还聊了几句呢。熊主任昨天做了一夜手术,今天临时休息,下午才起床。他老婆说买点菜回来正好喂喂小孙子,顺带着熊主任。”大妈啰嗦,但啰嗦有啰嗦的好处。
党爱华装作惊奇和为难,“熊主任的儿子儿媳都在啊?哎呀,东西买少了。”
“没有,”大妈很热心,“听他老婆说,他儿子儿媳今早去外地过结婚纪念了,把个三岁小孙子扔在家给他们带。唉,养个儿子有什么用,是给别人养的。”
“原来熊主任是儿子啊,我还听科室同事说他是女儿呢。以前有医院同事来熊主任家时见到过一个女孩,以为是他女儿呢。”党爱华笑眯眯地说,话里透出了和熊主任的熟识。
大妈不疑有他,“他就这一个儿子。你同事说的女孩可能是他老婆亲戚家的孩子,是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外地过来玩的,早走了。”
党爱华点点头,感激地对大妈一笑,上了楼,这短短一两分钟的谈话透露出了大量的信息。按下电梯键,直达7层。再按下门铃,十来秒后门后有个女人的声音略带警惕地响起,“谁啊?”
“楼下的,你们楼上有东西掉我家衣架上,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家的。”党爱华没有用送礼的借口。送礼更应该客气更应该顾忌主人家的态度,正常程序肯定是应该先按下单元门的对话门铃,让主人家知道。她直接就窜进来按家里的门铃,如果说送礼,没有经过单元门的对话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直接上门,肯定会引起怀疑,即使不会向血腥方面想,但也会当作是推销之类的讨厌者,这就不一定能骗开门。而且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医生家属肯定要小心谨慎。但是如果她说是楼下的,会让人的警惕性降低,一个单元门里的楼上楼下邻居,即使不知道楼下住的人,但也不会想到危险。
果然里面的女声疑惑地说:“我家没晒什么东西啊。”
“都是我妈,非要我跑一趟。”党爱华故意不耐烦地说,“你快看看,不是我就再往楼上跑。”
门打开了一条缝。只有半个拳头宽,足够了。党爱华的右手猛地用力拽开门,左手顺势就将门里的女人一推,身子一钻,滑了进去,一下子又带上了门。门外只剩两盒礼品安静地立在墙角。
那女人在上一秒眼睛才瞪起来,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整个过程再没有多余的声音。三岁的孩子还在旁懵懂地看着,党爱华过去后,小孩子的身体也被放躺在地上。
四室两厅的房子,客厅厨房客卫都没人。继续踮着脚,朝南朝北两间房里无人,再往里走,主卧无人,只剩下一间朝北房间。党爱华猛地打开门喊了一声,“熊主任。”
在书房喝着茶悠闲拿着平板的熊主任抬起头,尚未来得及询问,甚至都没有露出任何讶异的神情,党爱华的拳头就到了。平板掉到了地下,弱智的消消乐游戏还在运行,下一刻,一只脚就将平板踩碎,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熊主任醒过来的时候是很恐惧慌张的,没有受过强度训练的人怎么可能对于自己被绑而无动于衷,尤其还看到自己的老婆、孙子和自己一样处境时,他更心颤了。不过再看清楚绑匪的模样和绑匪问出的问题后他稍许有了点镇定。绑匪问他姓什么,这说明这个绑匪也许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为了不激怒绑匪,他老老实实地回答说:“熊乃明。”
“你是人民医院的普外科主任是吧?”党爱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脏外科的傅主任你认识吧?”
熊乃明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台手术在他心里还是留下了太多阴影。就在他迟疑了两三秒中,眼前的女人又发话了,“你不用撒谎,你和他还有你们院长号称‘铁三角’,而且你们昨天还一起做了个手术。”
“你找傅主任,跑到我家来做什么吗?”尽管害怕,但熊乃明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见这女人三句不离傅主任,心里有了一点底,觉得可能是和傅主任有仇的人。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有了逃脱的希望。
党爱华却没有给他一点希望,随手给了他一拳,又将他老婆弄醒,严严实实塞住了这女人的嘴,开始了挥拳。力道恰到好处,第三拳时正好又让这女人昏了过去。
再看看熊乃明,虽然浑身哆嗦吓得够呛,却没有发声。党爱华冷笑了声,“看来你老婆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她走到孩子的面前,将孩子的面捏起,仔细看了两眼,点点头,“不错,牙张全了。我可以帮着修修牙。”说着掏出低劣刀,打开刀,摸摸刀刃,下了手。
眼见着血从孩子嘴里流出,孩子痛的醒过来刚要大哭,又被打晕了。这下熊乃明再不能控制身体,眼睛一下子挣得大大的,嘴唇发颤,脸部的肌肉都挤在了一起,“别别别,别碰我孙子,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傅主任和院长的姓名住址。”
“我说我说,我们我们,我们虽然号称‘铁三角’,但是但是,最要好的还是庄重和傅全如他们两个,他们他们连住处也都是在在、在一起,都是在湖滨路上的湖滨花园别墅,庄院长是5栋,老傅在14栋,那别墅区有三十几栋,他们他们专门买靠的近一点。”熊乃明拼命喘了两口气,虽然说话有的断续,但比胡劲宇要好太多,至少没有失禁。这说明这人的心里还是比普通人稍许强大一点。
党爱华知道军医大的人可能会参加军队演练的,也许就是这种训练能让人的抗压性稍许变强一点,可在她面前还是远远不够看的。“从我老婆身上移植器/官,谁给你们的命令?”
“我不知道。”熊乃明见这女人又要对孩子动手,竭力挣扎着,“我真不知道。院长,不,庄重他下的令,他说他说,”他神情有所退缩。党爱华岂能给他退缩的机会,轻轻一用力,孩子一颗小牙齿瞬间脱落,她手很巧,竟没有弄醒孩子。
熊乃明吓呆了,眼泪和鼻涕不可抑止地喷出,他崩溃了,“别别别,我求你求你求你。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我真不知道,庄重找到了我让我亲自去做个移植手术,我进手术室就发现不对劲了,没有我们医院的护士,还只有胡劲宇一个助理。我问庄重怎么回事。他却告诉说,别问,反正是你我永远不可能想象到的大人物的命令,这手术做不好我们都要完蛋。如果做好了,前途无量,甚至以后去大型的三甲医院做院长都有可能。我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到六十岁退休年纪,虽然可以返聘,可是没前途了。这么多年我不敢松懈,技术水准保持的非常高,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挣个前途。院长,不,庄重,庄重他一说我就心动了。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捐献者,不不不,是是是那个那个躺着的女人她她她——”
党爱华打断了哭泣的哀求,眼神中闪出阴冷,“接受移植的女人是谁,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但是但是,”熊乃明恨不得掏出心来哭,“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女人换了心肝肾,这么大的手术她现在,不就是过去一个星期也一定不能移动,她一定是在10号楼最上面那几层,那里是高干病房,真的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住。”
“你说得都是实话吗?”党爱华又冷冷加了一句,“拿你孙子和老婆的命来做保证,实话他们就不要死,否则——”
“实话实话,我保证,我发誓。”如果现在能时光能倒流,熊乃明一定想办法推了这手术。
“我只是撬了你孙子的一颗牙你就这样心疼,你们拿了我老婆的器/官,不给她活命,等于直接杀了人,你想过我是否心疼吗?我会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器官从身体里取出的感觉。”党爱华已经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了。塞住嘴,拖到卫生间,和对待胡劲宇一样,必须这样,自己的心才能好受一点。
随后她又翻箱倒柜了一番,现金并不多,但是纯金和钻石首饰颇多。她只拿了现金和纯金饰品,用报纸包好,找了个深色布制环保袋装了进去。随后出去找了个24小时营业的桑拿洗浴中心,刷卡交钱,把包存了进去储物柜,钥匙塞进了口袋。
下一个地点是湖滨花园别墅。党爱华并不怕熊乃明撒谎,给个假地址。如果在那种情况下熊乃明还能还敢撒谎,她也只能说声佩服,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孙子和老婆的命都不在乎,她也没办法用其它手段来威胁,但是熊乃明那样子,可不像硬心的人。不过不要紧,即使得不到地址,她也有其它办法,医院总有人知道这两人的住处,再不然人事处总有备案。当然最好她还是现在确认一下。找到两部手机,拿熊乃明的手指试了试,其中一个解了锁,以熊乃明的口吻给傅全如发了个信息——“老傅,我喝到一瓶好酒,你在湖滨别墅的花园吧,我等会给你、院长送几瓶过去。很好喝,非常好喝。”她故意写错了句子,这样才能显得发信息的人喝醉了。
很快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傅全如”。党爱华不慌不忙接通了电话,“您是傅主任吧?熊主任一直念叨着要去给您送酒呢。”
“你是谁啊?”手机那头的男声听起来很醇厚和善。
“我们是医疗器械公司的,以前被熊主任关照过,我们总经理知道熊主任喜欢酒,特意让他的亲戚在内蒙的酒厂弄到了两箱子纯粮酿造的酒,绝对的粮食,没有掺任何水和香精,就是度数有点高。”党爱华脸上冰冷,说出的声音却让人听着甜甜的。
“哦,你让老熊听电话。”男声没有一点不耐烦,给人一种很绅士的错觉。
党爱华嘴角翘起一丝冷酷,“熊主任他醉了。熊主任熊主任,”她故意喊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傅主任,这酒度数高,醉了不容易醒。”又讨好地问:“我们马上送熊主任回家,这酒,您看我们是放在熊主任家您自己来拿,还是我们马上给您送过去?”
“就放老熊家吧。谢谢你们啊。”男声一如既往的平稳和蔼。
电话被挂断了,党爱华又查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图,现在地图水准很详细,她记住了别墅的大致情况,随手将手机扔到了那堆碎肉旁,出了门。
湖滨花园别墅在南郊,顾名思义是临湖而建,风景倒是挺不错,安保也挺严。围着小区转了一圈,这别墅区有三个进出的门,只是行步进入的人几乎没有。进出的车辆也不多。自己这样完全陌生的面孔进去肯定会受到盘问,还要找个借口,费神费力。已经晚上七点半多了,夜色是她最好的掩护。小区不是石砌围墙,是镂空的铁艺围墙,挺美观的,但是安保也没有放松,围墙上电网,每隔大约三十米的距离有一个摄像头,都是朝一个方向的。目测了一下高度,连电网算在内,围墙大概也就高两米五出头。党爱华心中有了数,随即离开了围墙,溜溜达达沿路走着,不远处有个小卖部,她买了一卷黑色垃圾袋和包装绳后又溜达着往回走。靠着湖边的植被茂盛,树木长得也粗壮,但是为了防止树杈碰到电网,临近电网这一侧的树杈都被修过,不让树杈往电网这边长。
看了一下,党爱华选定了一处地点。撕下两张垃圾袋撑开,找了根粗壮的树枝,把包装绳拧成四股系在树枝上垃圾袋上,又找了石块塞进一只垃圾袋中捆在树枝下方,往小区里繁茂的大树上扔去,用力一拉,固定住了。拿起剩下的一只走到不远出的摄像头前轻轻一挥,黑色的垃圾袋正好挡住了摄像头。
党爱华动了起来,一个箭步登上了铁艺围墙的空隙处,接着绳子的力量,身子向上一窜,双腿一缩,轻轻巧巧就翻了过来,然后快速爬上树将绳子解下。她并没有急着下去,接着树叶和夜色的掩护静静等了几分钟。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安保的能力十几分钟后,一个保安才晃晃悠悠过来,一看是只垃圾袋遮挡了摄像头,嘴里不由地骂骂咧咧,接通了对讲机,不高兴地说:“刮风刮来个垃圾袋挡住了。”几分钟后,又一个保安手里拿着竹竿过来将垃圾袋勾了下来奇怪地说:“也没有风啊。”
第一个过来的保安不耐烦地说:“说不定是汽车开过去带起来的风,走吧走吧。”
片刻后四周又安静了。党爱华无声跳下树,躲在暗处打量了一下环境。监控挺多,而且小区绿化非常好,有的监控会被树叶遮挡,她如果稍不注意就会被发现。当然那些安保,她还不放在眼里,就从刚才的事件来看,安保反应非常慢。但是不想在对付小区安保上浪费时间。回想了手机地图上的位置,迅速锁定了5栋和14栋。怎么过去才不会引起监控室里的人怀疑呢?从绿化带或小路窜吧,这两个地方都是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一旦决定,她就像狸猫一样悄声无息隐藏在了黑暗中。
然而到了5栋,党爱华的眼神闪过犀利和失望,黑漆漆的别墅,显然没人在。转身来到14栋倒是灯火通明。仔细观察了别墅,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抬头向上看去,二层楼有房间没亮灯但开着窗。爬上二楼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是窗户却有红外线防盗器。这难不倒她,垃圾袋才用了两个,还多着呢。
所以当有个年轻女人上来查看是发现垃圾袋时不由有点气愤,打开纱窗,把垃圾袋顺势扔到楼下,又拉上纱窗。下了楼,完全没在意床下。纱窗都没有被打开,她当然想不到会有人进来。实际上这是党爱华的动作太快。
党爱华悄悄跟着这女人,隐身在楼梯转交处,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一个男声问女人怎么回事,这女人抱怨了小区卫生。男声听起来很耳熟,党爱华确定就是打熊乃明手机的傅全如主任。楼梯在过道处,她下楼偷眼瞄了下,左右两边分别是客厅和餐厅,客厅里有两个七八岁的双胞胎男孩在看电视,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在玩着手机。餐厅里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边吃边聊着天。她凝神听了一会。
“抱怨什么,明天你去找物业就是了。”有个看上去十分儒雅和善的男人制止了女人的唠叨,又朝着看似好像弥勒佛搬的男人举起了杯,“来,院长,咱们干一个。”显然面相儒雅的男人是傅全如,另一个就是庄重了。
“在家里还叫什么院长。”庄重一开口就给人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我带女儿来你家蹭饭不介意吧。唉,老婆玩心重,满世界的跑,国庆还没到就和人约好走了。偏偏保姆又早早请了假,后天才能回来。唉,明天我上班,我女儿还是要拜托你老婆看一下。”
“这有什么关系。您和我们家老傅是什么关系,还用说什么拜托。”年纪女人调笑了一句,“这年头保姆也不可信,我们家以前也雇了好几个保姆,说辞职就辞职,说请假就必须给放假,带孩子也不上心,还这要求那要求的,你不满足她,她还不干。保姆都比主人难伺候,后来我干脆自己全职带孩子,让物业给我们雇几个钟点工,做饭打扫都挺好,人家也不啰嗦。”
“哎呀,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傅全如的语气好似斥责,但是听不出一丝对小娇妻的责备。他转向庄重,暧昧笑笑,“老熊半个小时前给我发了个信息,说是要送酒过来,我还纳闷呢,打过去一问,听着是个小姑娘的声音,娇滴滴的。老熊也是的,醉的也太明显了吧,还让人家小姑娘送回家,我看是送到宾馆吧。”
“老傅,你就是花花肠子多。”庄重会心笑笑,“平常我肯定老熊会花,但今天绝不会,他老婆在家带孙子呢。”随后他又感概,“年轻时候为事业忙,后来又为孩子老婆忙,想通了,想玩了,年纪又大了。老婆也管着呀,平常无所谓,关键时候还是要给老婆面子的。我和老婆说过了,这话我也和老熊说过了,我在外面玩那纯粹是为了应酬,当然我挣得钱主要还是给你,大面子上我肯定是向你,你也可以出去玩,老来伴,真正大家都玩不动就互相伴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好的呢。我老婆这人就是懂事,不像老熊她老婆善妒,不过老熊也挺靠谱,我的话他也听进去了,想玩就瞒着老婆,离婚什么的不必要,最后还是几十年的夫妻靠谱。”他看了一眼年轻女子,笑着说:“不是谁都有你老傅这么好福气,找个小娇妻还能对你死心塌地,还能给你添两个双胞胎儿子。现在年轻女人可不会像小李这样,大多数都是冲着钱来的。”
被称作“小李”年轻女子抿嘴一笑,“当初他离婚,大部分家产都给了前妻和女儿,人家娘俩甩手去了美国再也不回来,对我们家老傅不闻不问,就等于是脱离关系了。唉,我也不是图他钱,图他钱我也就不跟他了。”明明是小三,却说得理直气壮,“我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也算是给他傅家留后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留后,我一大男人都没这思想,你这女人倒是‘传统’。现在男女都一样。”傅全如瞪了小老婆一眼,“你看院长家的两个女儿,大女儿人家才二十七岁,是军医大的博士生,在部队专门做研究,已经是首长了。小女儿才十四岁,在学校拿了大小奖无数。你再看看我们两个儿子,全校二年级最后一名,还是并列。这种儿子还不如人家女儿一根手指头呢,我情愿要个好女儿。”
“小孩子还没开窍呢。开了窍自然学习就好了,你和小李都不是笨人。”庄重虽然打了圆场但是神色确实得意。
小李也是聪明的,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转移了话题,八卦的问:“我听说几年前你们医院儿科眼科还有好几个科室的正副主任和主治医生都中了那女医药代表的招了?那女人真的是艾/滋?她就长得那么漂亮?”
“活该。”作为院长,庄重对手下没有一点同情和惋惜,“贪啊,贪钱还贪色,这不是活该吗?要不是卫生部死命压下来,哼,我们医院也就完蛋了。不过要不是因为这事,原来的院长也不会被撸下来,我还在副院长的位置待着呢。”
三人又是一阵调侃。听了这短短几分钟的对话,党爱华听到了一条敏感的信息,院长的女儿在部队做研究?直觉中她就联想到最后一次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任务。不过这件事暂且放下,报仇,找出幕后黑手才是目前排在她心中首要位置。
孩子的呼叫会引来大人,但是大人莫名的出声不一定会引来被手机和电视吸引住的孩子,脑子一转,她还是决定先解决餐厅里的三个大人。机会来了,那女人端着水果盘要去客厅,刚进过道,脖颈被一股大力勒住,瞬间就昏迷了。藲夿尛裞網
党爱华在勒住这女人的同时早就接住了水果盘,整个过程只在短短几秒中完成,没有一丝响动。屋里有两个大男人,不过对于她而言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她一窜进餐厅,首先面对她、在桌子对面的庄重,不过她动作极快,一秒中内手刀已下,将傅全如劈晕。也许是大量酒精的作用,庄重还在愣神中,她已经冲到了面前,将人打晕。转身来到客厅,三个孩子,很轻易解决掉了。
审问的地点是楼上卧室,一般建房子或装修时,卧室是最隔音的。卧室很大,六个人是围城一圈散开被捆在椅子上的。关好门窗,拉上窗帘,她把庄、傅二人弄醒后,这二人还迷瞪了半分钟,直到她的拳头落下,才完全清醒。不过她一发问,两人脸色更加苍白了。
傅全如看看庄重,哀求着党爱华,“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谁主使的,我我就是听命院长的,我也不知道那车祸女人是什么情况,我完全不知情。”
“即使我什么都不懂,也看过电视剧,手术室里都有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你一个做了二十几年手术的主任医生会看不懂病人的情况?”党爱华一字一句地说着,“我的声音你没听出来吗?熊主任喝多了,正要送他回家呢。姓熊在他孙子的牙齿被撬下来一颗时就崩溃了。你觉得,你这双胞胎儿子的牙齿被撬几颗下来你才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傅全如的眼睛瞪得都快突了出了,嘶喊着说:“别动我儿子别动我儿子,我说我说,可我真不知道。”他急急拉上了庄重,“庄院长,院长,你说,你快说,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我求你求你了。”
庄重虽然也是害怕,但却不像傅全如那样失控,脸上肌肉跳了几跳,舔舔嘴唇,眼神闪过颤栗,“我说什么,说了,你我全家都会死。区别就是早死晚死。”
“不,区别是死法。”党爱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你对你家人,就是你女儿受到的对待能坚持多久。你是不是以为只有男人才能对女人强加某些手段?”
“你想干什么,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庄重那浑身肥肥的肉颤动不已。
党爱华只是斜眼看了他一下,弄醒了他女儿,堵住嘴,伸手撕下了他女儿的衣服。
“不不不,你是个畜/生/畜/生。冲我来冲我来,别别碰我女儿。”庄重声嘶力竭,不停地折腾,恨不得马上挣脱捆/绑。
“老婆是活人,你们却直接从她身上摘取器/官,你们不是畜生吗?你看,你们也是畜/生,畜/生生下的孩子当然也不是人,我是畜/生,你女儿也是畜/生,这样对待也没什么。”党爱华拿着低劣刀的手一直没有闲着。
庄重是在女儿面如死灰、已经无力挣扎、只会默默流下眼泪时崩溃的,“我说我说,是省里的高官。”他喊出这句话后整个人都萎靡下来,“昨天,省,省委,省委书记给我打来电话,我们年纪的时候就认识,那时我还是个小军医,他已经是连长了。有次负伤他住到野战医院,正好是我给他治的,再一说话是老乡,那个时候人和人都挺单纯的,我们俩个自然就成了好友。再后来他伤好后就复原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断了联系。”他在啰嗦,但党爱华并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他复原到了地方单位,没想到平步青云升的很快,我们在一起喝酒时我问他升官的诀窍,他说有贵人相助。我不知道是什么贵人,他也不肯说。但是我女儿进入军医大后一帆风顺,我也顺风顺水,全是因为他,我向他感谢,他却说是背后的贵人抬抬小指头就能让我们享受一辈子的荣耀。”
党爱华知道,人只要心理一崩溃,让他做什么就不会再反抗,所以庄重既然张口了肯定不会再隐瞒,她也需要听听这所谓高管的“实力”。知己知彼才好复仇。
果然,庄重也没了颤栗,眼神像是死了一样,毫无光泽,“车祸的女人送过来的时候是昨天下午,昨天凌晨一点我接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他说马上会有个女人入住我们医院,要我务必想尽一切办法将人救活,还不能让人知道。我赶紧去了医院,没几分钟救护车就到了,那是一辆特殊的救护车,外表和一般救护车没两样,但是里面全都是最先进的仪器。而且阵仗很大,保镖、医护后面跟着好几辆车。既然他交代不能让人知道,我也就没有通知我们医院的医护,直接让人上了10号楼的最顶层。那里有最最特殊的病房,有单独的医疗仪器,什么都是最先进的。你有钱再有钱还不行,只有权势滔天的人才能入住。最顶层的医护是没有本院医护的,因为那些权势极大的人都是有自己信得过的私人医护。那女的是被安排在最里面一间,我进去看了看情况,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检查的指标非常不好,全身器官衰竭,必须马上进行器官移植手术。如果光是这一点,倒也没什么稀奇,有权有钱的可以加塞先移植,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可是没有匹配,医院所登记的器官源没有一个和这女的匹配上,全市全省都没有匹配,真他妈见鬼了。”
虽然麻木,但庄重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全国寻找?来不及了,这女人越来越不行了,关键在于未来的十来个小时,如果不进行手术,这女人不可能活。要不是有好药好仪器吊着,如果是普通人,早完了。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什么叫来不及?这么有权势的人应该可以调动飞机或直升机吧,全国寻找怎么会来不及?”党爱华很冷静地指出他话中的不合理,她必须要冷静,那么多年的训练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想要成功,冷静先决条件。不合理往往就是漏洞,漏洞也许有意味着有机可乘,意味着击败对手的可能性大增。但是庄重的话让她失望了。
“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要做实验,就是拿到这些器官捐献者的细胞,再拿那女人的一小块皮肤做排异实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技术,但是”庄重突然激动起来,“见鬼见鬼了,什么都不行,任何人都不行,强烈被排异,明明有个捐献体各方面指标都符合要求,是完美的,可还是不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无法用医学解释,我怀疑那女人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党爱华心中闪出一丝说不清的悸动,等她再回想,却什么都没抓到,只得先给了庄重一拳,让这人冷静下来。
庄重又弱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他们是可以全国寻找捐献体,再送过来再做排异实验,这都需要过程,需要时间,那女人没这个时间了。书记又来电话,说如果救不了这个女人,那他背后的贵人一定会怪罪他的,他自身难保,当然也保不了我和我女儿。他给了出了主意,让我在医院内部找找看,医院总有病危的病人。我心里烦躁之极,神差鬼使下竟然答应了。医院电脑都是联网的,我把医院资料库的密码告诉了那女人的私人医护,让他们也帮着查查。直到那个车祸女人的检查报告出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去化验室拿出的样本进行实验时发现,一点没有排异,真是太奇怪了,不可思议。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说话也不算数了,完全就是跟着那女人过来的人主导。他们让我找技术过硬、还有可靠的人主刀,我只能想到傅主任和熊主任,本来是没有胡劲宇的,可是他最先了解和接触了车祸的女人,我也只能把他拉下来。我也想过,他们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保障,还有熟练的医护,怎么可能没有主刀医生?为什么还要我们上手术台?其实我也这么问过,但是他们只有一句话,让你做你就做,别废话。直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背锅呗。做好了,我们这几个连贵人都不认识的人也挣不到什么功劳,做不好,那个贵人看重的女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推到我们身上,正好当替罪羊。”
党爱华的声音透着无情,“我们市的公安局长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庄重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党爱华又问:“那个女人,所有的细节,或者说,你觉得奇怪的地方,或者说她身边的人,你详细地说。”
庄重自然知道她说得是哪个女人,“那个年轻女人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是仍然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我不是说她的样貌,当然她的长相是很出色,但她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长相。那是真正的大家族养出来的女人。都说人可以一夜暴富,但是三代才能培养出贵族气质。所以我能肯定那女人背后有个大势力。对了,那女人身边还有个年轻的男人,长得高高瘦瘦,很文气。我也这么大年纪了,各色人都见过,那年轻男人在病床边看那年轻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深情。我第一次进去时,隐约看到那个领头的男人对年轻男人说了一句,‘楚先生放心,徐小姐是徐老的心头肉,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抢救的’,再后面,他们见我进来就没说话了。还有,那个领头人男人他,我在军营待过,那男人站姿、说话方式,应该是军人。还有,还有那些保镖、医护,他们,他们也像是军营出身,执行命令的动作很麻利没有一丝犹豫,应该只有军人才能令行禁止。其余的,我想不出来了。”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动,能被移动走?”
“这么大手术,一般来说半个月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被移动,但是他们不一样,他们有最先进的设施,我估计最少一个星期就能被转移走。”
党爱华挥拳将庄重的女儿打晕,平静地说:“早点说实话你女儿也不用受牵连了。为了表扬你说得详细,我把你女儿打晕,不让她亲眼看到你的下场。接下来,就该轮到二位体验被活/摘/器/官的感觉了。”
晚上十点一刻,党爱华到了餐厅,打开冰箱,里面牛奶蛋糕火腿,食物非常丰富。她花了十分钟时间填饱了肚子,用女主人的手机找到了市公安局的地址,又搜寻了一下,居然找到了大量现金和金饰,粗略估计也有二十来万,那俩小孩的大书包倒是合适装钱。见门口的玄关上有一串车钥匙,随手拿起来,出门按下遥控打开车库门,开车出了小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马为鹿的情之系列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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