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小说网>都市言情>情之系列>第98章 第三章
  甘萍一看钱晨晨那傻样,乐得前仰后合。酒精的另一个“优点”就是会让人放飞自我,甘萍现在也渐渐处于这种状态,她特别开心,说:“我就算母爱泛滥,也不会想要你这么大的孩子。而且你还一点都不可爱。”

  “什么!不可爱!”钱晨晨故意嘟着嘴,“人家不可爱,你干嘛还请人家吃包子喝鸡汤。”说完,自己都一阵恶寒。

  “不可爱但顺眼啊。以前我家小区来了只流浪小猫,看着它的眼睛就觉得这猫挺可怜的,大冬天的喵喵直叫唤。有路过的小女孩也觉得这小猫可怜,也有说想养的,不过见到颜值后都放弃了,顶多那点吃的来喂这小猫。不过我过去看到那小猫却觉得虽然丑,但真的挺顺眼。于是求了我妈让我养了它。可惜只养了两年,猫这种动物还是喜欢乱跑,跑丢了好几次都被找了回来,最后一次实在找不着了。之后我也就没心思再养其它动物了,真的挺伤心的,受不了再来一次。”说到这儿,甘萍还是有点小伤感,尤其是在酒精的刺激下。

  钱晨晨却不愿意看到她眼中的伤感,哪怕是一丝,于是努力调侃着笑着,说:“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喜欢丑的。”

  “这不叫口味重,这叫合眼缘。有些人或物,别人觉得看不去,但自己却觉得还好,就好像吃东西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口味。”甘萍看了钱晨晨一眼,调皮地一笑,说:“就好像我对你一样,我借了很多次伞给陌生人,但只有你还伞的时候请你吃了包子喝了鸡汤。你总不会自恋的以为你的魅力无人可及吧。”

  “喂喂喂,你这样说我伤心了。”钱晨晨见甘萍心情好转,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那你说说,我什么地方合了你的眼缘?是不是我长得还不错?”其实她自己也明白,自己的长相就是那种普通到掉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面目,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自黑一下,为了活跃气氛。

  甘萍却回答地一本正经,“长得如何,我还真没特别关注。我自己也不过是个相貌平凡的女人,老是盯着别的漂亮的女人看是给自己添堵吗?我当时只不过是被你那局促无措的眼神给‘骗了’,觉得你那眼神好像我以前养得那只猫啊。当年我抱起那只小猫时它的眼神也是有点紧张有点慌张的,可是我一给它吃的后,它立即就变得和你一样,瞬间放下了所有的情绪,只顾着吃了,哈哈,是个标准的吃货呢。”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啦。”钱晨晨小小地替自己辩解了一下,颇为不好意思,只是酒精上脸替她掩盖了脸红。她敬了甘萍一杯,问:“我们两个好奇怪啊,你居然给个陌生人端来包子和鸡汤,而我居然就吃了。我们两个好像对对方没有一丝防备。就好像现在,我居然在不知道你名字的情况下请你到我家来吃饭,而你居然就答应了。现在和你面对面吃饭,我都觉得好神奇的事啊。”

  “这就叫缘分啊。”甘萍感概,“我也觉得好神奇啊。”

  “为缘分,也为眼缘,干杯。”钱晨晨忽然觉得豪气万丈,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甘萍却没有向钱晨晨这样不管不顾,小小的呡了一口,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喝醉了真的不好。其实她在外面或外人面前是从来也不喝酒的,无论是什么酒。今天真是破例了,为什么会破例?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在钱晨晨面前和舒服,她不需要有任何防备。这种感觉都让她自己觉得不解和奇怪。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现在真的说不清楚。难道真的是对面的傻姑娘顺眼?算了,酒精有点上头,她也不打算细细思考这个问题。

  边闲聊被吃喝最容易吃多,钱晨晨摸着已经很涨的肚子,拼命地想忍下打嗝的冲动,不料忍得太过,根本止不住打嗝,一个接一个,实在尴尬。

  甘萍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也不是个喜欢将别人的尴尬当笑料的人,不过在钱晨晨面前却没了顾忌。

  在帮着收拾了碗筷后,甘萍才放心地告辞。钱晨晨非要去送,可甘萍却坚决不同意,天这么冷,眼见钱晨晨酒喝得有点多,冷风一吹非要受凉感冒。

  钱晨晨眼珠一转,立即转变态度,不再坚持去送甘萍,只送到了电梯口便没有继续跟着下去了。但是甘萍的腿不好,走得慢,才走出这栋楼,钱晨晨就连蹦带跳地小跑过来,笑眯眯地说:“我叫了车,马上就到小区门口。”

  甘萍错愕,“干嘛叫车?从这里叫车回去二十几块钱呢。做地铁才多少钱,地铁站离这儿也不远,我虽然腿不好,但走这点路没问题。你别浪费了,赶紧退了。”

  “退什么呀,人家司机都快到了,我再取消订单多不好啊。”钱晨晨嬉皮笑脸地说:“你也喝了酒,一吹冷风感冒怎么办。既然叫了车,你就别推辞了。”她很欢快,走路都带着风,叮嘱说:“到了家,一定要打个电话给我,报平安。对了,我们有微信,但还没有手机号码呢。”她又羞涩一笑,“能加你的手机号吗?”

  这自说自话的变脸让甘萍又好笑又感动,毫不犹豫掏出手机。互加了手机号码后,钱晨晨在甘萍上车又一次叮嘱到家后要打电话,搞的司机都乐了,说:“两位,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像坏人?哎呀,新闻里那些叫车出事的事件毕竟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司机还是老老实实赚钱的。”

  “我酒喝多了别介意。”钱晨晨赶紧给司机道歉,再次叮嘱了甘萍,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车门。直到车子不见了踪影,她才转身往家走去。走着走着忽然一声大吼,紧紧握着双拳,快速地奔跑起来,脸上显出极其兴奋的表情。回到家,她就捧着手机,在屋子里来回转圈。感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好不容易等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激动不已,结果一看号码,莫名其妙不认识的陌生号码,气的干脆挂断。又等了半天,打车软件显示车早就到了,可为什么还不来手机。难道会有什么事,她赶紧打住,脑补什么的不太适合自己。她正焦虑间,甘萍终于来电了,首先就是道歉,“真不好意思,回来之后就被我妈盘问,直到现在才脱身给你打电话。”

  钱晨晨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你妈这么严厉?”

  “我妈就是特别担心我的身体。”甘萍无奈地笑笑,“我都不是小孩了,她还是不会放心。”

  “当妈的都是这样。我妈也是。”钱晨晨放下心,想继续和人家聊聊,结果甘萍说有客户来订花,她只得寒暄几句,有点失望地挂了电话。

  随后的时间钱晨晨浑身都充满了愉悦快乐的情绪,这样的兴奋让她恨不得马上就到星期一。晚上的时候她想和甘萍微信聊天,但又怕太唐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害羞的没有发出信息。临睡时又想着是否要来个晚安的问候,结果还是犹豫了半天没了胆量。最后干脆咬牙下定决心,上班的时候一定要路过花店打个招呼。周日晚上,这种兴奋竟然转化为焦虑,焦虑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期盼着周一的到来。

  时间终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速度。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的钱晨晨第一次起床的方式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洗漱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早饭,早饭是什么,没时间吃。抖擞精神,抓起包出门。等到了花店门口,她极其失望,再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巨大的尴尬写在脑门。才早上七点,谁家的花店会开门,又不是早餐店。怪不得地铁上没什么人。垂头丧气之际,她的胃抗议了,上班途中也算是运动,空腹受不了啊。她也觉得挺饿的,找了个离着花店不远的买早餐的小店,点了份豆浆,买了个肉包,大口填充着胃。

  不过胃舒服后,脑子也活泛起来,钱晨晨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自己这是抽什么风,这么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不会吓到甘萍吗?可是她都已经请甘萍回家吃饭了,为什么甘萍之后就没了信息?难道是人家觉得回家吃饭不算什么?可是都回家了,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吧?难道甘萍不是这样觉得的?还是有什么事没有来得及给自己联系一下?脑补又开始了,不过她这人有点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转念一想,自己也没给人家联系,说不定甘萍也像自己这样有点小怨念呢?当然,这种安慰只能让她自欺欺人几分钟而已,对提振她的精神没有一丝帮助,反而让她患得患失没了去找甘萍的勇气。

  在早餐店坐了一会儿,钱晨晨才晃晃悠悠垂头丧气地往工作的大楼走去,但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看花店是否开门了。可直到眼睛见不到花店,花店的卷帘门还是毫无动静的关着。坐电梯上楼,傻眼了,来得太早,公司门还没开了。再看看手机时间,八点不到。她不想傻等,但又没有地方可去,只得躲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那儿,也不顾楼梯是否脏,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机。

  整个上午,钱晨晨都是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下工作中,好在她这种工作在不忙的时候没什么技术含量,也没人在乎她的精神状态,大家都是一样的。快到中午,照例有同事随口问她去哪儿吃饭。她托着腮帮子,脑子里浆糊一片,吃什么?她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思考这样“深奥”的问题。同事这才发现她的精神有点恹恹的,漫不经心地问她是否不舒服。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她手机响了,结果她瞄了一眼手机,立即生龙活虎抖擞精神,说了句去吃午饭便狂奔而去。同事们面面相觑,八卦之心又起,均想到了一种可能,捂嘴偷笑。

  手机的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对钱晨晨而言就是兴奋剂,她在学校参加八百米考核都没这么大的动力和能量。一路狂奔到花店门口,然后狠狠地喘着粗气,自觉气息平复了,才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得体的笑容,迈步敲了敲玻璃门,见里面的人朝自己招手,才推门而入,甜甜地说:“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找你过来尝尝我的手艺,怕你不来,才说找你有事的。”甘萍笑着指指屋里,说:“闻到香味了没有?鸭舌冬瓜汤。”

  “这多不好意思啊。”钱晨晨口中那假意的客气说得特别违心。她生怕自己一客气就没了这顿午饭,又加了一句,“我请你在我家吃一顿饭,你就必须要在家回请我一顿?这也太见外,太客气了。”

  套路太深,甘萍根本没有理解,真诚地说:“也不是特意要回请你的,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吃午饭,你也是,索性就叫上你了。当然,如果你不是一个人了,大可以拒绝我。”

  “你又在取笑我,我早就说过,我可没男朋友。连女朋友都没有。”最后一句,钱晨晨是刻意加上去的,但说是刻意也有点冤枉她,这句话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能算是刻意吗?反正她是不觉得。

  “那就一起吃吧。正好也是陪我。”

  “嘿嘿嘿,那我就,嘿嘿嘿。”

  “你就会嘿嘿吗?”甘萍自然地笑拉着钱晨晨的手,往屋里走去。

  钱晨晨是非常激动的,不过也是非常好奇的,好奇甘萍的家是怎样的。

  店面是用一半的院子盖的,往里走就是房间,大约有十二三个平方,看样子已经完全是当仓库来用。冰箱,柜子放满了房间,中间只有一条通道。打开这房间的房门就是客厅,甘萍给钱晨晨拿来了拖鞋,换上后请钱晨晨进来。

  果然是老房子,客厅很小,也就七八个平方的面积,但是很不成型,到处都门。如果从进户门进来,紧靠着朝北的依次是卫生间和厨房的门,这两个地方就是一眼望到头。卫生间的面积也很小,洗漱台,马桶和淋浴房,说是淋浴房其实就是靠着窗户拿浴帘隔了一下。厨房也小,估计两个人在里面就嫌挤,还塞了个小冰箱,冰箱上放着微波炉,总之,是个非常拥挤的小厨房。不过客厅朝北有个小窗户,使得客厅通风不错,窗户对面的墙边下放着张最多一米宽的小床,而窗户下放着张只有两个凳子的小饭桌。朝南的房间除了刚才进来的那间房,并排的是间不大的房间,钱晨晨装潢过自家的房间,大致也能估计出这房间应该算是小房间,也就十平方左右,也是一眼看到头,柜子和床都是东西朝向,电视机是挂在墙上,但这样一来,过道就只有四五十公分,连电视柜都没地方放,好在现在宽带机顶盒小,放在电视机上的小隔板上也不占地方。原来朝南的窗户给打成了铝合金的门,通向另一半的院子。院子搭的顶棚,有洗衣机和水池,还有衣架晾晒着衣服,还有两盆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钱晨晨只几眼扫视就看光了这个简陋的家庭,家具家电都很旧了,地板也都磨得没有光泽,但非常整洁,可见主人家是个爱干净的人。这一点让她对甘萍更加欣赏。而且她发觉甘萍对自己家的所谓简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自卑的神情,非常坦荡。这让钱晨晨心里的那种莫名的激动异常汹涌,她忽然有一种想要拥抱眼前姑娘的冲动。

  甘萍可没有察觉到钱晨晨的心理活动,招呼说:“家里小,你坐。”

  钱晨晨扭捏着,她看了一眼小床,一直认为床是私人领地,不是自己人是绝对不能随便坐的。于是走到桌子边,坐在了凳子上,又不好意思地冲着甘萍笑笑。

  这次甘萍注意到了钱晨晨的眼神,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坐我的床。我晚上睡觉会铺睡觉时用的床单。早上起床都会把被子枕头拿进我妈的床上。我们家小,如果几个人一起来的话,只有坐床上。我这人稍微有点洁癖,床我觉得是很私密的地方,我喜欢只有自己的味道。只要换好睡衣,换好干净的床单,才能睡觉。我妈都说我有点过了。”

  钱晨晨不解,问:“可是你们家不是有两间房吗?你为什么不把客厅当仓库?你可以在客厅放一部分柜子和冰箱啊。”

  “花最不能有异味了。睡在客厅也没什么,就是睡一觉而已。以前我妈非要我睡屋子里,怎么可能呢,我怎么能让我妈睡客厅呢。”甘萍解释说:“而且那个房间你也看到了,连着店,一旦关门,都不通风透气的。好歹客厅还有个小窗户。”

  “这倒也是。你家虽小,但所有房间都有窗户,这是全明房啊。”钱晨晨笑着点头。

  “对啊,有窗户才显得明亮。”甘萍没有给钱晨晨倒水,说:“我就不给你倒茶倒水了,等会儿喝汤。你坐一分钟,我去厨房拿菜。天冷,我怕菜冷了,一直放在锅里保温。”说着,麻利地进出厨房,端出三菜一汤。又摆好了碗筷,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揣肉,鱼香肉丝,鸭舌冬瓜汤。钱晨晨吃惊地看着一桌子菜,更加不好意思,“这也太丰富了吧。”

  “比你请我的那顿饭可差远了。”甘萍问钱晨晨,“先吃饭还是先喝汤?”

  “吃,吃饭。”钱晨晨咽下了口水。这个小动作被甘萍抓到了,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你说你也喜欢吃辣,但不太能吃辣,所以就烧了这几道菜。”

  “那,那我,那我吃了?”见到甘萍含笑点头,吃的诱惑终于战胜了脸皮的厚度,钱晨晨首先伸筷子夹的是青椒揣肉。咬下一口,肉香和青椒微辣香味完美的混合在一起,汁水溢在舌尖,好吃。两口,钱晨晨就将整个青椒揣肉吃了下去,嘴里含糊地问:“怎么做的?好吃。”

  “在肉馅里放入适量的盐、生姜沫、生抽、老抽、料酒、生粉肉拌均匀,将青椒的根部去掉,抠掉青椒里的籽和筋,但千万别把青椒弄破。然后把肉馅塞入青椒。锅里放少许油,烧热后放入青椒,翻炒几下,待青椒变色后放入适量生抽、老抽,少许料酒,然后放入水沫过青椒即可,再放入适量糖,大火烧几分钟后水至一半,再放入一点盐。你可以尝尝卤汁的味道,如果符合你的口味,那就大火收卤。待到卤汁浓稠适量后关火即可。”甘萍说了一大段,听得钱晨晨有点头大,“我听了半天,只听到适量,适量在做菜中是最难的。”

  “没办法,中餐就是适量啊。”甘萍又笑了,“再尝尝鱼香肉丝。”

  钱晨晨听话的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了嘴里,眼睛顿时亮了,“好下饭啊。”

  甘萍觉得好笑,“你的评价就是好下饭?”

  钱晨晨呵呵乐了,“下饭是我最高的评价了。我这人可没有所谓的美食舌头,好不好吃全在下不下饭。这鱼香肉丝酸辣香甜,好吃。怎么做的?”

  “其实对我来说,鱼香肉丝就是将冬笋丝、肉丝、木耳放在一起,然后用糖醋加上辣烹调而已。”甘萍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说的详细,因为再详细,听在钱晨晨的耳朵里也不过是“适量”。

  但是钱晨晨的夸赞还没有完,她又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大为赞扬,“这西红柿炒鸡蛋太好吃了,泡饭吃最好,好下饭啊。我每次做这道菜总是觉得不好吃。你怎么做的?”

  “其实也简单,主要是要将西红柿炒出红油,比形成番茄酱多一些小块块就行,如果是大块的西红柿就出锅,卤汁和鸡蛋里就没有西红柿味道,对了,还要放糖。这样才好。”甘萍略微解释了一句,说:“以下饭来做好吃的标准,看来你也挺好养活的。”

  “对啊对啊,我不挑嘴,好养活。”钱晨晨还挺得意。

  这顿饭吃得钱晨晨的胃又涨了,她甚至连水都不想喝。她这人有一毛病,吃饱了就犯困,坐在凳子上消食时哈气连天。本来她是想帮甘萍去洗碗的,可是甘萍却怎么也不让她进厨房,她非常不好意思却也无可奈何。想想在自己家,甘萍还帮着收拾,自己却光吃不动,怎么也说不过去。想到这儿,她站起来想找个扫把扫扫地。眼睛转了一圈,在厨房角落里发现了扫把,不等甘萍回头,拿起来就在客厅劳动。这一劳动,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床似乎长度不够啊。

  甘萍正在水池洗碗,一转头就见钱晨晨挥舞着扫把,那动作不像是在扫地,好像是和地板有深仇大恨一样,狠狠地用着力。她擦擦手,过来将扫把拿了过去,好笑地看着钱晨晨说:“你这样扫地,扫把会坏的。”

  钱晨晨讪笑着,“我不经常扫地,不是,我在家的时候我妈没让我扫过地,我自己过的时候买了个扫地机器人,扫拖一体的。我这人懒,没你勤快。”

  “扫地机器人?我也想买一个,但是我妈说太贵,自己有手自己扫。”甘萍耸耸肩,“我也习惯自己扫了。你就坐着吧,这些家务我来做。快得很。”

  钱晨晨更加尴尬,没话找话,问:“你这床感觉有点短啊。”

  甘萍毫不在乎的说:“小房间才两米五宽,扣除门的宽度,这堵墙才一米七,两米的床会堵到一部分门的,我就让人把床锯掉了一部分,把两米的床改成了一米八,反正我才一米六,睡一米八的床绰绰有余。就这样,床还突出一点,占了门一点位置呢。我本来想改为一米七的,我妈怎么都不同意。”

  钱晨晨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容都勉强起来,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心疼,这个让她难受的话题,她不想继续。故意调皮地站在了甘萍身边,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说:“我也不过一米六五,但是看上去似乎和你差不多高,你瘦条条身材显高,不像我,胖,显矮。”

  “你胖吗?”甘萍这才第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钱晨晨,说:“你这不是胖,是匀称。现在的女人都是以瘦为美,那种瘦到一点肉都没有,看着都可怕,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美。”

  钱晨晨看着甘萍的眼睛,就知道她说得是真诚的,也笑了,“其实我虽然口中说着自己胖,但是我也没想过减肥什么的。原因嘛,就是懒。看着秤上一百一十多斤,就会自己安慰自己,按照标准,我确实不超重嘛。”说着,她自己先嘿嘿一阵傻笑,又问:“你呢,你有一百斤吗?我觉得你最多九十斤。”

  “哼,小瞧人是不是?我九十八斤,再努力一把就上百了。”甘萍得意地昂起头,也比划了一下个子,“确实比我高一点。可惜,我腿不好不能穿高跟鞋,否则一定穿个十公分高的鞋子和你比身高。”她这样说倒是无心的,但钱晨晨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忙说:“我也不穿高跟鞋的。又细又尖的高跟鞋真穿不来,一穿就崴脚。我最多穿穿坡跟的,而且还是那种底不能太高的坡跟。说真的,每回在街上看到有人穿那种好像马上鞋跟就要断的高跟鞋,我都替她们担心。”

  甘萍咯咯直乐,“替古人担忧。哎呀,”她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你下午几点上班?”

  钱晨晨抬头一看,都快下午一点了,尽管她不想走,但也必须回去上班了。不过她心里有点担心,十分怕又像上回一样,吃完这顿,又会隔两天才联系,于是急忙加了一句,“我先去上班了,下班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你等我。”说完生怕甘萍拒绝,也不等人家回应,一溜烟地小跑回了办公室。办公室的同事见她回来了,打趣说:“从来没见你吃个午饭花这么长时间,老实交代,和谁吃的饭?”

  “一个朋友,真的是朋友。”钱晨晨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她不想说,同事们也都识趣,没人会追问,毕竟都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平时也就八卦一下当个无聊时的谈资,从内心里来说,谁也不会真正去关心别人。

  煎熬的上班时间终于过去了,一下班,钱晨晨也是跑得奇快。下楼到了一家她偶尔才去的甜品店,买了巧克力慕斯蛋糕,兴冲冲往花店走去。等到了花店门口,她挺直胸膛,抬头深呼吸一口,这才发现原来这花店的招牌——“小萍花店”,她又嘿嘿笑了,这名字够直接。

  甘萍早发现了钱晨晨的动作,不觉好笑,到店门口深呼吸一口做什么,这让她想到了在学校上课迟到要推门进教室的情形。可自己又不是可怕的老师,至于这样吗?她见进来的钱晨晨手里拎着的盒子,眉头微皱,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自然熟悉这里的情形。那盒子上的标致是这一带有名的甜品店,据说口味不错,但价格也是不菲。她有点不高兴了,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借你把伞,你还的时候非要拎一带苹果。请你吃顿饭,就要买这么贵的蛋糕。你非要把我们之间的人情算得清楚,是吗?”

  “不不不,”钱晨晨急的直摆手,“这家甜品店,我是经常去吃的,我很喜欢他们做的巧克力慕斯。正好今天我也馋了,买来我吃,也给你尝尝嘛。我们不是朋友嘛,一起吃才更好吃。”她撒谎了,她宁愿撒谎也不愿意甘萍不高兴。

  听到“朋友”一词,甘萍面色好转,说:“这家店卖的好贵的。”

  “偶尔吃吃嘛。”转眼,钱晨晨就将自己给“卖了”,她居然还不自知,美滋滋拿出蛋糕,像是献宝一样捧到甘萍面前,眼睛亮亮的,嘴角上翘,一副单纯求表扬的模样。

  甘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虽然听出了钱晨晨自相矛盾的撒谎,但她怎么能面对这样的钱晨晨再说出扫兴的话,她心口发热,只能含笑点头称赞,“这家店我知道,做得东西确实好吃。”

  “那就尝尝,赶紧尝尝。”钱晨晨高兴极了。

  拿着送的塑料勺子挖了一点点,含着嘴里,巧克力的苦涩和香甜同时化在嘴里,让甘萍的眼眶忽然有点湿,忙不迭地点头,“好吃,真好吃。”

  “是吧,我就说好吃吧。”钱晨晨也挖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嘴里,一脸满足,“甜品就是让人心情愉悦啊。”她见甘萍拿着勺子并没有再动,忙说:“说啊,我们一人一口。”哎呀妈呀,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怎么能说出这么羞涩的话。

  甘萍完全没有察觉这话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感动于钱晨晨对自己的真诚,笑得有点涩,幽幽地说:“其实我没什么好朋友的。”

  钱晨晨一愣,不明白甘萍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概,但还是顺着话题说:“我也一样。从小到大,我在班里就是个普通不起眼的小人物,也就是高考时超水平发挥了一下露了一次脸。大学的名头虽然外人听着唬人,但实际上我们那系那班也都是些普通学生,当然,也有一两个出色的,但和学校那些风云人物可不能比。唉,都是普通人,所谓的友情是经不起时间的流逝,长时间不联系,大家的感情早就淡了。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也没有大富大贵多么耀眼,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张罗同学会,更没人有兴趣参加同学会,大家谁都没资本在别人面前炫耀,索性就不见面,最多是碰到打声招呼,或者寒暄一番,然后各走各的,根本不会在心里掀起一丝波澜。上班后的同事,唉,更是如此,人与人之间淡得很。不过我觉得挺好,平淡如水反而能让大家自在长久的相处,但有的时候自己一个无聊的很,还是希望有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能在身边,和自己分享一切。”她特意将“特别特别好的朋友”这几个字说得清晰,不过这清晰中所喊的苦味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

  甘萍特别感同身受,点点头,“原来我在学校也有个特别特别要好的女生,就是那种上厕所都要手牵手一起去的那种好朋友。唉,一到了社会,一开始虽然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但隔三差五的还会聚一聚。再过段时间慢慢就该为微信聊天,再后来她结婚早,对我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事。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根本接不上她的话题,聊不到一块去。等她早早有了孩子后,偶尔联系过几次就再彻底断了。我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学生时代的友谊能坚持一辈子的真的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是在某个阶段会有某个阶段的朋友,但可惜,随着年纪的增长,付出的真心也不会那么纯粹了。”

  “所以啊,我们没有利益纠葛,没有过去情义的牵绊,完全就是互相顺眼、有缘分的结果,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做朋友才舒服呢。你说呢?”钱晨晨嘴里的苦涩味更重了,偏偏她还是要做出一副明朗笑容的模样。

  甘萍用力的点点头,还是挖了一小勺蛋糕,放在嘴里,陶醉的说:“真好吃。”

  钱晨晨看着还是有一大块的蛋糕,心里一声长叹,笑着问:“你父母还没有下班吗?这都快六点,你要等你父母回来吃饭吗?”其实这样问是挺不礼貌的,不过她忍不住了,她倒不是想打听人家的隐私,只是对甘萍的父母,她有种本能的惧怕,她是想趁着人家父母还没回来之前先告辞。

  甘萍愣了几秒才适应钱晨晨的节奏,不过一点都没有介意,温柔地说:“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工作事故而去世了,家里只有我和我妈。我妈的企业效益不好,提前让我妈回家,但是没有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纪,只能拿着企业的最低工资,才两千块钱不到。我这个小店看上去虽然忙,但刨去成本,平均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快钱。我是让我妈和我一起经营着花店,但我妈说我一个人就够了,她要去打工。说是打工,其实就是在酒店后厨刷盘子。每天工作时间是两个时间段,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没有休息日,只能排班轮休,很幸苦。我让她别做了,她不肯。我妈这人非常倔强,她决定的事基本没人可以劝动。”

  本来钱晨晨听到甘萍家的情况,心里挺难过,更加对甘萍心生无限柔情,但后面听到甘萍妈妈非常倔强,她心里又是一凉,果然自己的预感还是非常准的。她舔舔有点干的嘴唇,问:“你晚上吃什么?”

  “中午的剩菜热一下就好。”甘萍毫不避讳,“我刚才是想留你吃饭的,不过你如果在我这儿吃了晚饭再回去,时间上就挺晚的了。冬天晚上冷,出来散步的行人很少,女孩子晚回家不安全。你住的那地方又挺偏的,夏天倒是可以留你吃饭。”她站起身,催促着钱晨晨,“你还是快回去吧。对了,”她转身进了房间,不大一会儿拎着食品袋出来,递给钱晨晨,“我包的白菜馅的饺子,冻在冰箱里的,给你三十个,应该够你吃吧?你会下饺子吧?”

  “别当我什么都不会啊。饺子我会下的。三十个,这饺子给比外面卖的要实在多了,我最多吃十来个就够了。”钱晨晨特别不好意思,“我们这送来送去的算什么,你也太客气了。”

  “还不是你起的头。”甘萍故作生气,“下次不准了。”

  “我这不是因为怕你又不联系我了。”钱晨晨一急就说了实话。

  甘萍诧异,“我什么时候不联系你了?”随即一想,立即明白过来,“你说前天吃火锅之后啊,我不是不联系你,回来后被我妈盘问了一通,然后就接到一个周日布置婚礼现场的活。从你那儿回来后,我一直在忙,忙到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倒头就睡,实在太累了。不过今天我知道你上班,不是打电话让你过来吃饭了吗?再说了,”她的语气颇有点委屈的意思,“你也没有联系我啊。”

  钱晨晨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这不是觉得已经莫名其妙地约你回家吃饭了,再紧紧地凑上去频繁联系你,会让你觉得我有点烦人,说不定还会让你以为我不怀好意呢。”

  甘萍哈哈大笑,“你脑补的太多了吧。快回去吧,时间真不早了。”

  钱晨晨听话地点头,依依不舍地告别,抱着一袋冻水饺,心里琢磨着如何能将临时饭票改为长期饭票?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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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马为鹿的情之系列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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