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你们走吧,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
承敏阴恻恻地看向我身边的郑灿宇:“崔智炫现在人在哪儿?”
郑灿宇战战兢兢地低声说:“恐怕还见不到她,她还在接受审问……”
承敏抬头怒瞪郑灿宇,声音冰冷又可怕:“整件事情,你也有很大的责任,不是吗?”
郑灿宇愧疚地低下头:“承敏,如果打死我能让你和林韵诗心里好受一点,你就尽管打……”
承敏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拉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来到承敏家,承敏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耐心地帮我洗头、洗澡,用剪刀替我仔细修理着那一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剪刀一刀刀地下去,头发短了许多,我心疼到不行,连抬头去看镜子的勇气都没有。修剪完头发,承敏耐心地帮我吹干头发,每一丝每一缕都用他的手指细致又温柔地抚摸着,像是在给我最温柔、最细致无声的安慰。
回想起今天在全校学生和留学生面前被崔智炫如此羞辱,我忍不住崩溃的情绪,抱住承敏嚎啕大哭。只觉得再洗多少次都无法洗掉那一瓶瓶脏水的肮脏味道。
承敏抱着我,轻抚着我脸上的淤青和擦伤,“趁我不在就下这样的狠手……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晚,承敏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抱着我,陪我入睡。
但这一晚,我注定是无眠的。
第二天,便听说包括宰硕前辈在内的那些参与霸凌的人退学的退学,处分的处分,拘留的拘留,惩罚力度还是很大的。但只有崔智炫因为家里势力的关系,只收到一个不疼不痒的警告处分。
紧接着,在承敏的一番运作之下,学艺馆所有戏剧电影专业的人集体声明都不会再找崔智炫排戏或拍电影,外面的那些影视公司、广告公司和模特公司也声明将停止一切和崔智炫的合作。崔智炫在学校霸凌同学恶名远扬,个人名声和演艺事业都受到极大的损害甚至重创。
见我情绪还算稳定,承敏将我带到学艺馆,找到了郑灿宇,郑重地看着我们:“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我希望你们能跟我说清楚,崔智炫手机里林韵诗的那张L照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什么会有人拍到你们一起进了楼栋就没有再出来?你们两个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最终,还是逃不过要让承敏知道一切吗?
我无助地看了郑灿宇一眼,郑灿宇说:“那段时间你忙着姐姐的事,林韵诗一直在被魔王国的人跟踪,我觉得一旦被他们找到林韵诗的住处,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让她在我家里躲了一夜,但事情绝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承敏依然阴沉着一张脸,“这么说,□□是你拍的了?”
郑灿宇有些慌张:“不……当然不是!”
承敏突然大吼:“你们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从没见过承敏如此发怒的样子,我吓坏了,哭着说:“是我的那个学长……”
见我已经泣不成声,郑灿宇接过来,替我向承敏解释清楚了一切。就见承敏的表情从阴沉到震惊,再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到难以置信。
承敏怒拍桌子,“噌”地站起来,“林韵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男朋友?!”
“对……对不起……”
这时,只见宝拉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承敏前辈,你找我们?”
接着,又有好几个男女前后辈也走进来。
承敏调整了下情绪,“我今天找大家来,是因为大家都曾遭到过崔智炫的霸凌。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影响如此恶劣,崔智炫却只是得到一个警告处分,你们觉得这样公平吗?”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致朝承敏摇头。
承敏走向大家:“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写一封联名请愿书给学校,要求校方勒令崔智炫退学!”
郑灿宇上前拉住承敏,“喂,你做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绝?”
承敏反问:“她是个女的,我也只能这样做,要是个男的,你以为现在不会躺在医院的ICU里吗?”
郑灿宇继续为自己的前女友求情:“可她现在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承敏问众人:“大家觉得这样够吗?”
宝拉和众人说道:“不够!绝对不够!远远不够!”
郑灿宇低下头,走向门口,出去前甩下一句话:“你们随意,我就当没有听到!”
承敏继续淡定地对大家说:“不能因为她贵为国会议员的女儿就可以仗势欺人,为所欲为!”他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们现在就写请愿书给学校,别忘了再加上顾振韬的名字!”
请愿书刚写了一半,我就接到温老师的电话:“林韵诗,你现在来留学生服务中心一趟!”
这一次,承敏紧紧跟在了我身边。
办公室里,温老师和公仪都在。
看着我脸上的伤口和淤青,看着我被剪掉的头发,温老师也不由得哀叹一声,“林韵诗,你到底怎么搞的?怎么会把韩国同学得罪成这样?你说他们为什么不霸凌别人,偏偏霸凌你呢?你说,你是不是也存在很大的问题?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还从来没出过这种问题!”
公仪将温老师的话小声嘟囔给承敏听,承敏听后脸色变了,对温老师说:“老师,您这样讲话就不对了!您带过很多届学生来我们东南大,却还没有人来过艺术和体育专业吧?那个人在我们专业霸凌过很多人,这不是林韵诗的错!还有,我深刻怀疑林韵诗的中国校方严重偏袒那个叫许峰的人,我知道您还曾让林韵诗不要告许峰□□未遂,以减轻许峰的罪行。我想告诉您:这里是韩国,他是在韩国犯的罪,一切都要按韩国的法律和诉讼程序走!况且你们这样要求受害人,对受害人很不公平!”
温老师冷笑道:“你是她韩国的男朋友吗?这伶牙俐齿的……你知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是□□还是霸凌,对我们学校的影响都很不好,中国人在外面被欺负,也是很有辱G格的事情,出于不良影响和林韵诗安全上的考虑,我打算把这些事情正式通知给林韵诗的家人,让林韵诗读完这一年就回国!”
我怒声道:“温老师,不要告诉我的家人,而且我不读完两年拿完学历是不会走的!”
承敏淡定地说:“她是受害者,受害者怎么就辱没G格了?您这个‘受害者有罪论’实在是令人无法接受!您只想着影响好不好,却不好好考虑该怎么安抚受害者、赔偿受害者吗?”
公仪也插道:“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林韵诗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一个人被欺负了难道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最后还要埋怨一句:‘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就被人欺负了呢?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你被欺负了,实在是有辱G格!’这又是什么混蛋逻辑?”
突然,许峰的未婚妻从外面冲进来,“温老师,听来听去,我家许峰的事还没有得到解决吗?”
我小声向承敏解释:“那是许峰在国内的未婚妻……”
许峰未婚妻含着眼泪说:“温老师,我都找了您多少次了?您知不知道许峰现在在监狱里过得特别不好,天天被人打,被人欺负,再这样下去,他人就要废了啊!”然后指向我,“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好狠的心,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学长在这里耗尽青春、身败名裂吗?”
承敏看明白了一切,挡到我身前,对温老师说:“许峰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妥协退让,您要是让林韵诗继续留下来,我们可以不告许峰利用家人和亲属威逼利诱受害者这件事,还有您非法剥夺他人上学权利这件事!”
温老师听了气得脸通红,“你们……林韵诗,你这算是在威胁学校吗?”
听到温老师的这句话,我全身激灵一下。
记得当初大家出国前嫌学校将我们去韩国的时间一推再推,韩国都已经开学两周了,再不进专业就要影响一学期的考勤和学分了,而我们去韩国的日期却迟迟未定。于是大家集体表示想要订一班从北京飞首尔的航班,美其名曰:“这个航班价格比较优惠。”实际上是因为这个航班出发时间比较早,大家不过是想逼学校早一点为留学的人放行。
结果温老师直接问了大家一句:“你们这算是在威胁学校吗?要是做得过分了,你们谁都别想出去!”
这句话足够有威胁力和震慑力,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因出国日期的事情而造次。
今天温老师朝我吼出这样一句话,我心里是真的很害怕。
承敏说完,拉着我便往外走,“这算什么老师?把你送到韩国都不庇护你,反倒偏向那个害你的前辈?”
公仪追上来,将我们送出楼道,小声对承敏说:“温老师那边毕竟管着林韵诗国内大学的一切,而且她能不能继续读下去,生杀大权也都掌握在温老师手里。说白了,中国那边的事,都是她一句话的事,所以,你说她几句便是了,不要太过强硬。”公仪果然明白这里的事。
承敏淡淡地说:“谢谢你……不过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为什么要姑息?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度!”说着看向我,“如果她一定要你走,我就去中国找你,我也有的是机会到那边去,你毕了业再来这边读研,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其实,不论结果如何,只要有承敏这句话,我就已经足够满足和感动。
回公寓的路上,我收到公仪发来的信息:“这就是你的男友本尊吗?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不错哦!”
承敏心疼地看着我,“现在你想去哪儿?你说去哪儿我都会陪你。要是不喜欢呆在外面,我就陪你呆在家里。”
“还有课……”
他很无奈,“课很重要吗?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
他干脆拉着我,坐上了去市中心的长途巴士。
我依偎在他怀里,什么都不想说,只觉得很累。
他安慰我:“现在的事情,很复杂,很混乱,我们一点一点来,慢慢推着往前走,有什么解决什么就好了,你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到了市中心,街上依然熙来攘往,这里永远是属于帅男靓女的天下。我透过路边小店的玻璃看到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实在忍不住,进了一家理发店。
承敏坐在一旁陪着我,看着理发师给我剪出一个妩媚的齐眉碎,后面头发保持在偏短的中长发长度,让我的发型终于跟上了今年春夏的流行。
这样也不错,顾振韬一直嚷着要让我剪这个发型来着。
想到顾振韬,我心里又是一阵闷痛……今天本应是他参加选秀决赛的日子……
我对承敏说:“一会儿陪我去趟医院吧,我得去看看顾振韬。”
承敏很爽快地答应了。
想到刚才在留学生服务中心的所见所闻,我的心里也很沉重,“其实……刚才学长的未婚妻说许峰学长在监狱里被人打被人欺负……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的心里也并不好受,他本来马上就要拿到毕业证了……”天知道一个男孩子在男子监狱又会遭遇到什么,有些黑暗、可怕又肮脏的事情我实在不敢想象。
承敏握住我的手,“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不能姑息,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受到了怎样的伤害?有谁愿意自己那样的照片……”他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紧抓着我的手,低下头。
我知道,我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的内心是极其痛苦的。
出了理发店,我们打车来到医院。
承敏守在顾振韬病房门口,示意我自己进去,他恐怕是想给我们足够的说话空间。
我走进病房,顾振韬一言不发地躺在那里,脸朝着窗户那侧。
照顾他的男女前辈走出病房,我坐到顾振韬的病床旁。
他的脸上贴着许多医用棉布,鼻梁也受了伤,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五官。胳膊和腿也打了石膏,一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眼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我的鼻子一阵酸楚,眼睛也湿了,我一把抹掉眼泪,故作轻松地问:“顾振韬,医院的饭肯定不好吃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听到是我的声音,顾振韬的身子震了一下,艰难地往窗子那边靠了靠,有气无力地说:“等我脸好了你再来吧……”
我难过地问:“那你到底吃了没有啊?”
他似乎不想再说话,将身子挪到床的一侧。
“我不管,我现在就给你点你最爱吃的!”
说罢,我拿起手机看起了饭店和菜单。
“你走吧!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他不耐烦地说。
我没有理会,点完餐就那样倔强地坐在他床边,我们二人许久无话。
没过多久,中华料理店的外卖送到了,我把饭盒拿给顾振韬,他依然毫无反应。
我急了:“你话也不说,饭也不吃,伤该怎么恢复?你这样下去……”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把饭重重地摔到地上,哽咽着:“大家这都是怎么了?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我也不希望你躺在这里啊!我也想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地在学艺馆上课啊,可是现在,我一路过学艺馆下面的露天剧场就有心理阴影!一进到学艺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也不想这样啊!”
我一屁股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顾振韬哭起来,“我也不想你参加不了今天的选秀啊!现在我很混乱,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突然,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刚要回头看,就被顾振韬一只手抱在怀里。
“对不起,林韵诗,我不该对你这样。但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说着,他也哽咽起来,“我眼看着你被打耳光、剪头发、身上泼满脏水,被打骂,甚至被人公开L照,被人拍照拍视频,我居然无能为力……我好恨!我恨我自己无能,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连喜欢的女孩儿都保护不了!我不仅不能让你喜欢、不能保护好你,还错过了选秀……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我不配你来看我!我真的不配!”
从没见过顾振韬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
我呜咽着说:“他们那么多人,任谁都没有办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那些拳脚施加在我身上,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儿吗?她们铁了心要整我,一定是做好了一切准备!谁在我身边都是一样的!”
“林韵诗,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你都一定要振作起来!还有,一定要远离灿宇前辈!他注定会给喜欢他、接近他的女生带来麻烦和灾难,如果是他主动接近你,那就更要远离!还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灿宇前辈拍的?”
“与灿宇前辈无关,总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顾振韬向前靠了靠,抱得更紧了些,“有那样的照片,势必有过不好的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T了你的衣服?你告诉我!”
“你放心,真的没事,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真的都已经过去了。”ωww.五⑧①б0.net
顾振韬仍不放心:“你真的还好吗?”
我苦笑说:“那天我差点咬掉崔智炫的手指,还撕了她的头发、打了她的脸,想想我也并不亏!”
顾振韬也笑了一声。
我转过身,他马上别过脸去,我说:“你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次是我连累你不能选秀的,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你要记住,这次是我欠你的!”
顾振韬长叹一声,“是我没那个命,怪不得任何人……就算没有跟你一起下山,一听说你被霸凌,我也一定会赶过去保护你,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林韵诗,学艺馆不是个简单的地方,以后处处小心吧!还有……等我都好了咱们再见面,好吗?”
我从病房里出来,承敏依旧守在门口,刚才里面的动静一定很大,他也一定都听到了,但他什么都有没说,什么都没有问。
回到承敏的家,他就一直陪着我呆在家里,给我做饭,陪我看书、看电影,不再管外面的事。
转天,承敏呼吁大家写的联名请愿书被提交到了校长那里,校方却迟迟没有回应。承敏开始动员所有被崔智炫霸凌过的人开始在网络上传播有图有真相地传播崔智炫作恶的事实。
很快,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崔智炫这个国会议员女儿在大学里作恶多端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骂声不断,恶贴连连,连崔智炫父亲的仕途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学校里慢慢出现了呼吁让崔智炫离开东南大的静坐和□□,更令人意外的是,参加□□的居然还有许多外校的学生。
校方不堪舆论压力,终于宣布要开除崔智炫的学籍。
准备离开学艺馆的那天,崔智炫独自一人收拾着柜子里的个人物品,大家远远地在一旁围观、讨论,却没人过去帮她拿东西。
我在去剧场的路上恰巧目睹了这一幕,从未想过飞扬跋扈、高傲美艳的她也会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算了,她根本不值得可怜,当她狠心霸凌同学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我刚要进剧场,便看见郑灿宇大步朝她走过去,替她搬起一摞重重的书。
崔智炫眼圈红了,“算了,不用了,一会儿会有人来帮我拿。”
郑灿宇落寞地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崔智炫深吸一口气,“去德国,一切都安排好了。”
“也好……不过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你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那边可没人保护你……”
眼泪在崔智炫的眼眶里打转,“当初……宝拉受了委屈,我也没见你打我,而为什么上次林韵诗……你居然……会对我动手?”
郑灿宇难过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欺负人了……”
崔智炫抹了抹眼泪,“你知道嘛,我虽然家境好,但从小到大却从没有过一丁点儿温暖。爸爸对我要求太过严格,每一天都有精确到分钟甚至秒的时间表,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我的人生从来不能由自己来掌控。我很崇拜爸爸,却也很恨他!我喜欢艺术,他不反对,他期望我能考到更好的艺术院校,可我让他失望了。为此,他对我进行长期的冷暴力,我实在受不了……知道遇见你,我觉得你是那个能够给我温暖的人……但可惜……你对所有人都很温暖……我……”
郑灿宇坦诚地说:“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但这不应该成为你霸凌别人、侮辱别人的理由……”
接着,便是两个人的沉默,他们的离别带着浓浓的沉重与压抑感。
我站在剧场门口,刚要迈进去,就听到旁边一间理论课教室传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谈话声。那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像承敏,那女的又会是谁?
我怀着极大的好奇心朝那间教室靠过去,谈话声随着我的靠近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就不得不来找你谈谈了……”是承敏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朝着门上玻璃望过去,那女的是宋幼琳!
承敏冷冷地说道:“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授意,崔智炫她们不会那么明目张胆集结那么多人去霸凌林韵诗一个,还在露天剧场那么显眼的地方!”
我的心一惊,心跳直接漏掉了几拍!
原来这一切,都是宋幼琳的指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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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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