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温和的柔光悠然升起,路尽头针尖大小般的一簇,熟悉且低沉的男声在唤她,“阿寻?”
看来机关是到头了。
卫寻松了口气,循着那点光走去。
周围逐渐变得宽阔敞亮,脚下的泥土也松软几分,她像是从一方黑匣子里钻出来,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纪淮站在另一边,手心里的光石漏出点光,大半身形都隐在暗中,正接起从旁边掠过的一道黑影。
“哎呀妈呀,可算是出来了,再待一会儿,我就要崩溃了!”那团小黑影咬牙切齿地控诉:“这机关是谁想出来的?这对有黑暗恐惧症的我来说太、不、友、好、了!”
天知道它是怎样一遍又一遍地把诸天神使念叨来去才扛到这时候,自己的小本本里已经满满记载了天机宫的种种不'鼠'道的行为,反正它起誓,一年之内,它再也不要踏足这个地方了!
“我再来这我就是狗!”凯撒跺脚哼声,“快、快,纪淮,快让我去你兜里待待,我需要缓一缓……”
“……”纪淮随手将它塞进兜里,卫寻只见一抹乱糟糟的炸毛黑嗖得扒拉住衣服滚进去,成一小块鼓起的土丘。
下一秒,那土丘唰得变平,袋口慌里慌张地探出颗脑袋,“怎、怎么那只网也在里面?!”
纪淮低头反问:“不装兜里,难道我一直拿着?”
“!”
道理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为毛总有种过了短短几个点,它就地位不保的感觉?!
凯撒一脸呆滞,随即就将自己拱出来,“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和这家伙一个口袋,我俩磁场不合,这是万万不行的!纪淮,快把我塞其他口袋,我需要缓缓我受惊的小心脏。”
“我哪还有合适你待的口袋……”
卫寻把乱成毛线团的凯撒捧过来,“好了,搁我这吧,我还有地儿。”
“还是小寻寻最好了!”凯撒嘟嘟囔囔地钻进兜里缩着。
纪淮接过卫寻递来的裁决剑,无奈地说:“你就宠着它吧。”
裁决剑轻巧入鞘,口袋缝里试探的银色小触角又安安分分地收了回去。纪淮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口袋,“走吗?”
“哎,”卫寻拉过他,“等等……”
她简要复述了遍自己在天机宫会客厅听到的话,“……都有段时间了,外面是不是早就开启机关了?”
“十有八九是,”纪淮面容严肃,“城池里的效令执行迅速,恐怕这山腹里已经遍布卫兵,绝对比我们进来时更严整密集。”
“没想到法门的招数挺多啊……”口袋里的凯撒听了半晌,不免气愤,“挖空山脉不行,竟然还暗搓搓地让浦诸设机关,这都是什么时候干的事,我怎么又不知道?!这下真齐全了,内城有雪鸮和半人马,外城有驯鹿,山腹里还有机关和卫兵……”
它最后的话不说,卫寻和纪淮也知道——
“还有咱们能躲的地方吗?”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纪淮思索一会儿,把光石彻底塞进口袋深处,黑暗再次来临,他拉住卫寻,“现在开始摸黑走吧,山腹里的情况我们还不知道,碰上机关总比碰上卫兵要好……”
卫寻明白他的意思,机关是死的,总归有破解之法;卫兵人数众多,他们区区两人,抵不过那群结实膘壮的猎犬们。
熄了光源,总之不能当活靶子。
“嗯。”卫寻下意识放轻脚步跟上。
先前银网只说走出黑匣子就能走出天机宫,但并不知道具体的开口方位,他们只能任选一条路,边走边看。
“又是个不熟悉的地方……”凯撒溜出一双眼睛,努力睁着,“不过也是,全都黑乎乎的,我能看出个啥?”
它自问自答了遍,随即示意纪淮:“哎,那只破网不是什么都知道嘛,你帮我问问它?”
网前有个'破',现在都加上形容词了,这是有多不对盘。黑暗中纪淮脚步未停,一手扶山壁行路,一手牵住卫寻,随口说:“它就在我口袋里,也听得见,你直接问不就行了,怎么还要从我这转个口?多费劲。”
“……”
凯撒惆怅地想,大概失宠就是这样吧。前有春花,后有银网,每次都出现得令鼠防不胜防。
但相比而言,春花真是可爱讨喜多了。
听听,这只破网又在说什么引人翻白眼的话——“是啊,真是幼稚!”
银色的触角悠悠探出一截,惬意地扒拉着口袋,软糯的声音同时在两人一鼠脑海里响起,“再说了,你是不是傻,我又没出过天机宫,怎么知道外面哪是哪。”
顿了顿,它轻哼:“傻黑鼠!”
……论幼稚,其实貌似也不分上下。
卫寻头疼地捂住口袋,手底下的黑团子炸毛挣扎,险些破口大叫:“你——”
“别出声!”
短促地轻喝凌空打断,纪淮身形一转,就拉住卫寻往旁侧闪。
昏黄的光晕攀上洞顶,下一秒便移到脚尖。光线明暗间,卫寻看见纪淮冷肃的眼和紧绷的神情,在无声地对她说:“卫兵。”
卫寻心下发紧,手捂住口袋的力道骤然加重,随纪淮缓慢又小心地在黑暗中后退。
光亮像流水一样倾泻,洞壁倒映出两条细长精瘦的黑影子,靠后那条的上方还坠着一颗摇摇晃晃的黑窟窿,含糊不清的语调从黑窟窿上漏出来,“四哥,咱们被抽中当编外人员,你似乎并不高兴。”
这声音……
卫寻目光闪烁,明显感觉到手底下的黑团子僵硬成石头了。
“不,我的心情很复杂。”前头那只幽幽开口。
后边的把脑袋凑上去,嘴巴里的煤油灯叮叮咣咣,映在壁上的黑窟窿也像锤子似地来回摆,它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呢怎么呢?”
四哥:“按理来说,咱们前阵子闯了祸,惹主人不高兴了,这回当冲锋的巡逻兵正好攒功劳,也好将功补过;可是吧,编外人员哪有巡逻自家地盘来的舒坦?想想咱俩最初管理监狱的活计,到现在沦为最吃苦的巡逻兵,这就算了,竟然还抽中编外人员的号……由奢入俭真特么难,我心里不是滋味……”
它叹气几声,隔了一会儿,后边地歪头问:“等等……四、四哥啊……咱们什么时候闯祸了?”
语气很是迷茫而不解。
前头的步子一顿,纪淮和卫寻又趁机倒退了几步。
“小六……同是一个爹妈生的,怎么你就缺根筋呢?”那声音语重心长又恨铁不成钢,“言宫!杜宾!上位圈五大宫殿之主齐聚的那次!咱们让主人无功而返了!最后还被怠宫之主怼的那次!你、忘、了?!”
一声恍然大悟地“哦”,小六小跑着追上去,“记着呢记着呢……可四哥啊……”它小声提醒:“这都多久远的事情了,主人恐怕都忘了吧……”
四哥冷哼回应。
“反正,如今闯妄宫的小贼和上面要追捕的通缉犯是同一个,只要是在这条时间线上被牵扯进来的都脱不了干系。你看当初在南区发现的被撬开的通风管道,那南区监管者苦哈哈的背锅,受了罚还被贬巡逻,多惨!想必此事一日不了,咱俩一日不能复职。”
这话题不免有些悲伤,后头的猎犬低声附和:“唉,四哥和小六可真惨。”
“……”
四哥并不想搭话,快速往前走。洞道里的光亮又唰得挪移一大截。
他们离猎犬的距离更近了!
卫寻顿时呼吸微窒,后背生冷汗。
这两只猎犬,一个警觉性高,一个鼻子灵,饶是那光晕都快没上她的脚背,她和纪淮也只能慢慢、再慢慢地后退。万不能打草惊蛇。
只要……只要再往黑暗里走走……
“既然这样,四哥,咱们就好好干,挣一份大功劳!务必亲手抓住那几个毛贼,让主人对我们刮目相看!”小六斗志满满,整条洞道都是它清脆的声音,“以四哥的聪明才智和小六的辅助,咱们一定能成功!”
煤油灯光已经拐过转角,那句“大功劳”就像在耳边炸响,卫寻心跳如雷。
后退……要再后退……
纪淮应该同她想的一样,身后被拉住的手在这一刻突然发力,卫寻一个踉跄,被拽得突然向……
向上退?!
卫寻猛地睁大眼睛,一瞬间头重脚轻,上下颠倒,她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上头巨大的吸力给卷了进去。电光火石间,口袋里的东西哗啦掉落,她慌乱地捞住凯撒的尾巴,眼睁睁地看那把最有重量的刻刀朝光亮临照的地面砸去——
“咚。”
洞壁上的两条影子唰地停下。
四哥和小六转过头,下一刻,猛地朝左侧洞道拐进去。
“什么人!”四哥厉喝。
又是“咚”地一声。
洞道开阔,穹顶高悬。好几个足球场那般大的盆地收揽眼底,边边上、另一个出口前,长相潦草的人脸猴一脸呆滞地转过身,脚边的麻袋跟做过坏事似的敞开——
一两颗油水充足的大白菜滚落在旁。
耳拟腆着笑,滚动的良田照映它红光满面的脸,“哈、哈,新的巡逻不是一个点后开始嘛?大、大人们怎么这般早……”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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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尤向西的长夜有尽时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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