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问,呃,”富守到底还是没敢吐露实情,她怕自己也被当做邪魔,干巴巴挤出一点笑容,说道:“你师父他没来吗?”
“如果跌落境界,再想进阶几乎不可能。即便师父想出关,极剑宗上下也不会允许。”元真子身为修真界第一人,是极剑宗维持第一大宗门的后盾之一,自然是不容有闪失。话虽如此,但席卷云脸上却闪过一丝讥讽,很快便消失在嘴角边。富守根本就没看清,只顾关心自己,又问:“你师父那么牛,对付一位邪魔都那么吃力,现在有两位,这也太危险了吧?”
“若是不危险,师父也不会将吞天鼎交予我。这也是我希望帮忙的原因。”席卷云盯着富守,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善法宗时,我本来打算是用吞天鼎将邪魔收了,带回极剑宗再做打算。我怕邪魔冲入人群,将无辜者一同收入,如果是这样,那些无辜者便成了邪魔的口食,所以才迟迟没下手。没想到却让你出现了。这也算因祸得福。”
富守浑身抖了一下,“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去对付那两个邪魔吧?”
“并非如此。我和师兄弟们兵分两路,我先去善法宗打探情况,师兄弟们去各宗派说明情况。只是没想到善法宗没有困住邪魔,更没想到你的出现竟成了转机。你放心,我不会托大,两位邪魔,我可没本事能同时将它们收进吞天鼎。除魔固然重要,但众人的安危也不能不考虑。”席卷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只是她那张脸面瘫惯了,在富守看来依旧还是如此。
“那这次——”富守磨磨蹭蹭唧唧歪歪,其实就是不想去。但到了这时席卷云还能如她的意?祭起飞剑,拎着她的脖领,轻松地将她带上飞剑,直飞元辰门。
元辰门的惨状还是出乎富守的意料,她以为善法宗就已经够惨的了,结果元辰门是惨上加惨。别说是建筑了,就连颗绿树杂草都不见踪迹,整个山门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残臂断骨,竟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富守使劲地咬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牙齿打颤。
远处飞来两人,顷刻便到了跟前。前面的年轻人冲着席卷云拱手,恭敬道:“师姐,你怎么才来?善法宗如何了?”
“善法宗无碍。元辰门如何?”席卷云无论和谁说话都是冷着面孔。
年轻人眼神一亮,说道:“十分不妙。那两邪魔斗得厉害,元辰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死伤无数。各大门派精英尽出,但根本就困不住这两邪魔。师姐,老祖给你的吞天鼎既然能解决善法宗的邪魔,想必这两邪魔也不在话下。”
跟在年轻人身后的男子却直拿眼神打量着富守。席卷云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肖道友,你这是何意?”
姓肖的男子客气道:“在下绝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位姑娘似乎在哪儿见过,挺眼熟的。”
“天下凡人何其多,样貌相似一二的不计其数。还是赶紧去看看邪魔的状况。”席卷云不再多说,御剑而去。年轻人跟随其后,那姓肖的男子虽不再打量富守,却轻皱眉头,似乎在回想什么。
几息到达“战场”。不远处尘土飞扬,阴云翻滚,还不是夹杂着“电闪雷鸣”。众人神情戒备,见席卷云来了,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富守听了一耳朵,总算明白了大概,典型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两邪魔打架,倒霉的是这一方天地。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其他人的脸上倒是没有显出太多的激动,只有元辰门的人悲愤万分,但这悲愤还无处叙说,谁叫邪魔之一是他们门中之人,此刻见到席卷云来了,犹如见到救星,立即冲了过来,带头出面的自然是元辰门的掌门。
这掌门已经是焦头烂额,门下子弟入了邪道时,他们这帮掌权者还是有私心的,妄图能控制住这弟子,借助魔莲花瓣的力量,让元辰门更进一步。只是没想到海里也有妖兽入了邪道,这两位邪魔就像是有不死不休的血仇一般,不知怎么就聚在一起,非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来。这下,元辰门可遭了大殃。邪魔所到之处一片死寂,哪里还会有生命。
对于元辰门的算计和如今得到的下场,席卷云心知肚明,一点同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宽慰了句,“掌门不必忧慌。”
“那如今该作何打算。”掌门对着比自己小一辈的女子赔笑,实在有辱面子,只是如今情势容不得他不低头。
“我自有打算。”席卷云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掌门不由暗骂一句,却也只能继续低声下气道:“不知席仙子有何打算?”话音未落,就听不远处有弟子凄厉叫道:“快跑。”抬头一望,翻滚的阴云正朝着这边涌来,那两邪魔的“战场”竟要往这边过来。他赶紧招呼门下长老帮着子弟急速退后。过来援助的其他门派修士见情势不对,早就先撤了,根本就没伸手帮一下元辰门人的意思。掌门心中大骂,但这时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只有席卷云没动,她没动,富守也不敢动。
富守是很想跑,可旁人见她是席卷云带来的,根本就不会管她。单凭她的双腿,她也不可能跑得过这些人。同门的人过来提醒席卷云,“师姐,这邪魔释放的邪气,碰着就会血肉尽失,十分古怪厉害。”
“你们先撤吧。”席卷云祭起飞剑,反其道而行之,直冲两邪魔而去。她这举动,让一些有能耐的修士停了下来,举目观看,他们倒想看看,贵为修真界第一人的元真子门下最优秀的弟子会有什么能耐。
这下可苦了富守,席卷云你要冒险,她管不着,但是别带着她啊。快接近邪魔时,席卷云祭起吞天鼎,展颜对富守一笑。
只是第一次,富守真真切切看到席卷云露出了迷人的笑容,问题是危险当前,她可没心思欣赏美色。席卷云可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只是轻轻地一推,说道:“去吧。”那眼神中透出冰冷、不容拒绝的目光让富守害怕,她瞬间直觉,自己被害了,她想问为什么,但席卷云的力量哪是她能抵抗的,一下子就被裹进了阴云里。
席卷云的目光紧盯着阴云,不敢有半分眨眼,额头上竟沁出了汗珠,要知道筑基成后便脱离了凡胎,体温心跳都能控制,流汗紧张这事,她已经百来年没有体验过了。阴云在剧烈的收缩,忽的又扩张,突的又收缩,反复激烈。既然她决定了,即使有对不起的人,即使因为此生了心魔,她也在所不惜。
阴云猛地抖动起来,一下子又静止了。众人屏住呼吸,被这变故给惊着了,骤然间,阴云爆裂开了,激荡着气息裹挟着腥臭冲向四面八方。众人纷纷祭起法宝抵抗着血腥,被沾上的修士被刺激的尖叫出声,却发现似乎没事,一下子又愣住了。
最先回过神的大能者朝席卷云的方向望去,见席卷云仰天长啸一声,似乎一洗身上的阴冷,吞天鼎急速转动将阴云爆炸后直落下的人影给收了进去,然后席卷云收回了吞天鼎,长长吐了一口气。
元辰门掌门大喜,御剑过来抱拳感激道:“席仙子解了解了修真界的大难啊。只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往仙子解惑。”
这么明显的套话,席卷云没心思再应付,点头示意准备离去,却被一人拦住,正是那位和自己师弟来接自己的姓肖的修士。
肖修士面上还是挺客气,拱手道:“席仙子且慢。极剑宗有何种手段能消灭邪魔,这是你们宗门密事,我等自然不会去打听。只是你今天带来那凡人,却有古怪。我只觉得这人眼熟,一时竟没想起,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元辰门有位弟子提了一句,我这才恍惚想起。”他转身去后面的众人喊道:“何道友,郭道友,傅道友,请你们带刚才在我身边说话的元辰门弟子过来。”
远处,三位修士御剑带着位元辰门的弟子过来了,众人也这情形,谁都想听听什么事,纷纷御剑过来,围了个大圈子,等着听“八卦”。极剑宗弟子见师姐被围住,过来要帮忙,但见这些人也不似要动手的样子,便站在席卷云身后,等待命令。
元辰门掌门见来的弟子并不认识,恐怕是其它峰不出彩的弟子,开口问道:“你到底有何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邪魔之难,早将元辰门弟子的胆子给吓破了。现在又是这么大的阵仗,那弟子早就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只恨自己多嘴,生怕说错了什么,小命不保。不过掌门问话,他还是不敢不回答,哆嗦道:“回掌门的话,弟子叫孙铭,前段时间师门去凡人界招收有资质的凡人,弟子和李岩、王绪,还有大师兄周挺都跟着去了,回来时我们布好了传送阵,正启动时,突然冒出两个凡人女子大喊‘救命’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把剑,结果导致传送失败,弟子幸运,勉强落到了修真界,其余三位师兄弟不知所踪,恐怕已经跌入虚空陨落了。那出现的女子,其中一位就是席仙子刚才带来的女子,弟子印象太深,绝不会认错。这事弟子早和我们于峰主禀告过了。”
那掌门的脸色顿时不好了,孙铭口中的于峰主也是个倒霉的家伙,早在邪魔之乱初时便陨落,这个时候他想找个替死鬼都不好找。只能暗怪孙铭多嘴,这个时候他们元辰门怎么能得罪极剑宗呢。
肖修士面有得色,回身冲着何、郭、傅三位道友说道:“道友还记得我们在凡人界的识灵阵中遇到的一对凡人姐妹吗?我们四位可是亲眼所见,那对姐妹绝对是凡人界的凡人,没有任何灵根,毫无灵气。你们好好回想一下,今天席仙子带来的凡人女子,就是那对姐妹中的一人。”
“没错。”脾气火爆的傅修士叫嚷道:“确是我等所见的凡人界女子。这就奇了,凡人界毫无灵根者根本不能在修真界生存。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席仙子将那女子推入了邪魔之中,这才导致邪魔消失的。”
“确实太过古怪。”何修士缓缓开口,“这种事闻所未闻,加之此人竟能让邪魔消失,让人思虑不透啊。不如——”
“不如什么?”席卷云冷冷说道。
一向阴沉着脸的郭修士说道:“何道友的意思是怕此女和邪魔有所关联,当年元真子为了困住赤炎老祖,联合了各大宗派,费了多大心思和力量,席仙子不是不知。若此女真是个祸害,恐怕光凭你们极剑宗一派之力,是远远不够的,别步了元辰门的后尘。”
“当年?”席卷云冷笑,“当年真相如何,各位心知肚明。至于我们极剑宗有没有本事,这就不劳各位费心。各位若是不服,”她祭起吞天鼎,见众人均往后退了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想要说理,大可以去往极剑宗。在下恕不奉陪。”一干极剑宗门人气势汹汹拔剑环顾众人。
众人再有不甘,也不敢在吞天鼎的威压之下,和极剑宗门人大打出手,只得眼睁睁看着席卷云带着极剑宗门人御剑离开。之后纷纷拿出传音符向宗派汇报,又急忙跟在极剑宗门人后面赶往极剑宗。是祸是福,是灾难是机缘,谁都不知道,不过但凡有一丝机缘,就会让整个修真界疯狂,因为这种异象是修真界从没出现过的。哪怕是刚刚经过灭门的元辰门也禁不起这样的诱惑。
极剑宗号称修真界第一大宗派,占地面积极广,八十一峰,每一峰单独出去都是一处壮阔的山峦。跟随而来的众人可没心思欣赏这样的奇景,聚集在极剑宗山门处。又过了半个时辰,修真界大小宗派几乎都派实力强劲者过来了,再加上八方而来的散修,来得修士越来越多,这让极剑宗掌门压力很大。
掌门这个职位听起来是挺风光,但在修真界一切都是以修行为主,实力为尊。很多大能者不想让俗物耽误自己的修行,宁愿当起甩手掌柜。而掌门只是管理一派俗物,虽然实力也不俗,但真正的决策还是那些躲在后面的老祖。如今极剑宗掌门见事态不对,忙去请示那些老祖,可这是修真界第一人元真子门下的关门弟子席卷云惹出的麻烦,那些老祖也不敢专断,又去请示元真子。这会儿他们可顾不上元真子是不是在闭关了。
在元真子闭关的山洞中,这位看上去道骨仙风的长者正手捻胡须,盯着跪在他面前的关门弟子,缓缓训斥道:“为师再三叮嘱过你,需暗中行事,你却偏偏闹得世人皆知。如此一来你师兄的事,怕是也隐瞒不住了。”
席卷云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认罪道:“师父,弟子错了。弟子找到富守后见她是一介凡人,也无任何出奇之处,便心生懈怠。去善法宗时也没有出乱子,弟子更加松懈。却万万没想到,元辰门那里出了变故。师父,弟子确实没有料到,竟有人在凡人界见过富守。弟子悔不当初,请师父责罚。”
元真子一声长叹,“罢了。人算不如天算,这也不能怪你,莫说你没想到,为师也没想到啊。这富家姐妹怎么会在凡人界遇到那么多修士呢?奇哉怪哉。事到如今,唉,请他们过来吧。”席卷云依旧低着头领命,出了山洞,嘴角翘起一丝讥讽,很快就收敛起来,一切如旧。转身去看了富守。
富守醒来时第一件事是看自己浑身上下有没有缺点什么,见自己完好无损,拍着胸脯直吐气。就算她不恐高,从那么高的天上往下摔,不晕过去都对不起这高度。
好一阵心情平复了,这才转脸发现旁边站着的是席卷云,回想到在元辰门席卷云对自己的作为,心中那点旖旎早烟消云散,下意识地缩了下脖颈。
席卷云见富守那副害怕的模样,心下愧疚,但脸上还是一副冰冷模样,手一挥,变出一桌酒席,缓缓说道:“压制赤炎老祖的神剑是我师父的本命神剑,与我师父心神相连,即使是在凡人界出事,我师父也能有一丝感应。他正欲动身去凡人界时却感知本命神剑出了事,这么强烈的感知,那就说明本命神剑是在快到修真界出的事。听到元辰门人的话,恐怕是在虚空和传送阵的阵法之力抗衡激烈而毁了。本来觉得赤炎老祖身上的那片魔莲花瓣不知所踪,哪知突然有一天,师父感觉到了一丝神剑之力。师父的神剑一直镇压着赤炎老祖身上的魔莲花瓣,在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界,魔莲花瓣只能和神剑相互缠绕。如今师父感受到神剑之力,只能说明赤炎老祖那片花瓣又回到了修真界。师父给了我追踪法宝,让我去寻。只是你身上毫无灵根,掩饰了神剑灵气。直到——”
“直到在光黎山遗迹,我送上门去了?”富守一激动,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眼前是美人美味美酒,她可一点没兴趣,满肚子恼火。
“不错,”席卷云也没否认,“你进来后追踪法宝立即有了动静。遗迹坍塌,我怕再失去你的踪迹,便趁人不注意在你身上下了追踪符。只是没想到迟了一步,让你们被御兽门的人带走。我知道只有镇妖塔才能隔绝天机,便转头回宗门想求师父帮忙救出你们,哪知才御剑飞行不久,发现御兽门那里出了大变故,等我追踪你到了魔族边界时发现又慢了一步,找不到你了。我怀疑你去了魔界,魔界和修真界互相安插了眼线,我禀明了师父,请他动用极剑宗在魔界的眼线。还没等打听到你,结果你又出现在善法宗附近。正巧善法宗派人来求救,我顺势就过去了。”
富守细细回想那时,恍然大悟,“你在我和小光铛面前是不是故意的?”
席卷云微微停顿,“吞光兽毕竟被关了数万年,这才自由,自然戒心很大。你有所不知,不管是妖兽还是修士或魔族,修行之中天赋才是最重要的。这可和年纪无关。吞光兽十分难得,天赋极高,她化形至今肯定还未成年。孩子心性,好奇心肯定重。我故意这么做这么说就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奇,让她带着你去善法宗。”
富守激动地大吼,“为什么啊?我一凡人,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我和你无冤无仇。”
“你不会死的。”席卷云笃定道:“有了魔莲花瓣在身,几乎等同于不死不灭。魔莲花瓣的特性便是相合相吸,若是两个邪魔各自身负魔莲花瓣而相遇,他们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夺取对方的魔莲花瓣。这也是元辰门遭受大难的原因。你身上除了赤炎老祖的那片花瓣,还有善法宗和元辰门三位邪魔的花瓣。你的强大,甚至你自己都不明白。我之所以连蒙带骗没敢强掳你去对付邪魔,就是怕你会生心怨恨,入了邪道,若是那样,我可真没办法对付。你有所不知,这九瓣魔莲是从上界而来,当年可在修真界掀起了血雨腥风吃下一片魔莲花瓣,便会功力大增,一日千里。这诱惑谁人能抵得住?眼见修真界就要覆灭,上界仙人终于有了动静,只是修真界是下界对仙人有天道压制,他们只能化身下来。十二化身仙人对付九位吃了魔莲花瓣的邪魔,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最后还是他们布下无绝阵,用吞天鼎为阵眼,自爆了化身,这才将邪魔打散,可惜邪魔已亡,但魔莲花瓣却分散各处,不知所踪。只剩下唯一的仙人化身也是实力大损,不能久留修真界,只留下了吞天鼎给了当时协助他们的极剑宗开山祖师,因为这吞天鼎,极剑宗才被认为是修真界第一大宗派,可惜想要吞天鼎认主,需要极高的天赋,就连开山祖师也只能勉强催动吞天鼎,不能让它认主。时间过得太久了,当年的事情早就在人们心中淡去了,只有极剑宗的密卷还留有当时的真相。可这些密卷也早就落满灰尘无人翻看,直到赤炎老祖的出现。当时的师父别说收服吞天鼎,催动吞天鼎都是不可能的,这才翻了密卷,找到了无绝阵的阵图,想到了去凡人界困住赤炎老祖。”
“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富守极不耐烦,“我不管什么历史恩怨,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成为邪魔,也永远不会成为邪魔,你凭什么将我们困在这里,我要走,我要去找我妹妹。我要离开这里。”
“没有因,哪来的果。”席卷云苦笑一声,“吞天鼎只能困住邪魔一时,却无法消灭邪魔,我师父后来修为见涨但也只能勉强催动吞天鼎。我去善法宗和元辰门之所以能催动吞天鼎,是师父给了我一道他的神识,这已经耗费了师父大半的心力。不想办法消灭邪魔,修真界永远都有灭界之祸。师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百年之前派门下弟子去寻魔莲花瓣的踪迹。魔莲花瓣不容易寻,但吃了魔莲花瓣的邪魔却特征明显。师父告诉我,”她眼神中的讥讽一闪而过,“师兄韩昌明在寻找魔莲花瓣时误入一处秘境,误食了一片魔莲花瓣,他知道事情不妙,趁着刚误食头脑还清醒向师父求救。师父赶到时他正与两位邪魔打斗。师父尚不及阻止,他便吞噬了那两位邪魔。那时他体内已经有了三片魔莲花瓣,好在魔莲花瓣尚未与他血肉融合,师父手中也恰好有枚极寒冰种,便将他冰封了。这百年来,师父一直在想方设法除去他身上的魔莲花瓣,只是毫无办法。魔莲花瓣的力量越来越不受控制,冰封眼见就要消失,你出现了。你身上有赤炎老祖的那块花瓣却没有任何异常,又吸收了善法宗和元辰门的三位邪魔的花瓣,你身上有了四片花瓣,花瓣力量大于师兄的,按照魔莲花瓣的特性,师兄身上的花瓣肯定会被你吸引过去。”
“尼玛,你为了你师兄,你故意让我去善法宗,在元辰门故意将我推入两个打架的邪魔中,你——你心坏透了。你为你情郎,你就能牺牲一个无辜的人?”富守破口大骂,对席卷云的那点心思早不知丢到何处。再心仪的女人,要害自己,谁也不可能还淡定地去爱慕,她富守可是个凡人,没那么大的心胸。
“对不起,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席卷云低下头,虽于心不安,但还是咬牙说道:“身负一片花瓣的赤炎老祖就搅得修真界束手无策,如果师兄再入魔,还有什么办法能将他控制住。而你,身负四片花瓣却毫无入魔迹象,所以我们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然后呢?那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杀了我?”富守尖叫着跳了起来,“我告诉你,逼急了,我马上就入邪魔。”狠话谁都会说,但无论她如何发狂叫喊,别说入邪魔了,她连昏过去的可能性都没有,精神得如同小强。
“杀你是不可能的,这点你不用担心。当然,也没人能杀死你。”席卷云背过身去,“师父打算利用吞天鼎布下无绝阵将你困住,至于在哪界布下无绝阵,这就要等大家的商量结果。”说完,她头也不回径直而去。
“尼玛,想让我和赤炎老祖一样困到死?老娘不干,我告诉你们,老娘马上就发狂,马上就成邪魔,老娘成了祸害,先就将你们这些坏家伙颠来倒去的折磨。老娘——”骂着骂着,富守蹲了下来,痴痴盯着地面,真真叫欲哭无泪。猛地她又跳起,扑向桌边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就算跑不了也好做个饱死鬼,呸呸呸,她富守,衰神再世,衰死这些王八蛋,她才不会死的,她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才吃上,进来四名男子,穿着白衣系着黑腰巾,堵在门口,静静等着,也不说话。富守眼神飘了半天,嘴里塞了无数食物,终于发觉她是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尼玛,她怎么就不能发狂成邪魔呢?这狗屁的魔莲花瓣。实在吃不下后,那四人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无言,但不容拒绝。
富守昂首挺胸,打算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可惜发软的双腿早就出卖了她的害怕。出了这门,她才发现,即使没有人,她也逃不出去。从里面看是个标准的房间,其实是建在悬崖上的山洞。
那四人御剑带富守飞过好多山峰,还是来到一处山洞。这山洞的洞门并不大,只容一人进出。在往里走百余步来到一处空旷处,富守在修真界待的时间长了,也有点见识,见这空旷处布满了阵旗,头上的石顶还有法器镇着,还有六个在把守。那四人推着富守再往里走,通道宽敞许多,又走百余步,来到一处更加空旷的地方,依旧有阵法和把守者。就这样连着走过三处空旷处,气温越来越低,富守只觉得浑身都要结冰,牙齿不停打颤,有人在她背后贴了一道符,她感觉好了点,但还是冷。
富守感觉走了好久,冻得都没知觉了,这才到了一处异常广阔的空地,整个空间全是冰块,空地中间有个石台,上面有个冰棺,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个人。空间四周站着百来个人,席卷云站在冰棺前,而她旁边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见到富守后微微一叹,“孩子,为大义而牺牲小我,乃修真者之根本。在场的各位宗派老祖和我元真子——”
“呸——”管你什么方啊圆的,富守豁出去了,“什么牺牲?你们怎么不牺牲,偏牺牲我?还骗我,什么东西。一群王八蛋。”
“不得对元真老祖无礼。”急于踏出来说话的是御兽门的老祖,他是一见富守就大吃一惊,故意装作打量的样子,说道:“这凡人好眼熟,想起来了,正是害的我御兽门镇妖塔丢失的祸首之一。当初席仙子还去我御兽门要过人,席仙子是早认识这凡人吗?”说着阴恻恻斜了席卷云一眼。
席卷云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板着脸将光黎山遗迹中富家姐妹和御兽门的过节复述一遍,又道:“我无意见到御兽门将那对凡人姐妹带走,心知不妙,便去了御兽门要人,只是不想一对无辜凡人因为误会而被滥杀。”话说得掷地有声。御兽门老祖想反驳,想说明明他们的人没发现席卷云,明明是靠着法器找来的,只是这样的理由,即使对峙,也不能分辨谁对谁错。席卷云的修为和法宝也许真的能隐匿身形而不被发现,这事若不当场揭穿,过后那就是谁说都有理。御兽门老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wWω.㈤八一㈥0.net
在场的各位老祖都是人精了。对于徒弟如何成为三片魔莲花瓣的寄主?得到极寒冰种的难度不亚于飞升渡劫,元真子怎么会有的?这些事元真子说得是含糊不清。这凡人为何只有他徒弟席卷云带回来?到底有什么蹊跷、元真子能不知情?只是在实力为尊的修真界,谁也不敢在元真子面前表露出来不屑。
元真子压根也没解释的意思,实力为上,何必解释。他朗声道:“各位都是修炼了千万年的大能者,这魔莲花瓣的来历都又所听闻。当年赤炎老祖的事,各位也都经历过。如今善法宗和元辰门的大祸各位看在眼中。九瓣魔莲,这凡人和我徒弟身上共有七瓣,剩下的两瓣,各位还需细细追查。魔莲花瓣虽能使修为大增,但也能迷惑心智,各位还是要以修真界的安危为重,约束好门下弟子。”
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秘,不过在场的各位也知道成为邪魔的祸害有多大,也愿意这此刻听元真子的命令。只是有点担心不能成功。有位白发老祖拱手道:“元真老祖,此事的把握能有几何?万一那凡人不能将你徒弟身上的花瓣给引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事关我极剑宗宗门安危,我怎可托大。吞天鼎在此,即使失败,也可以暂时将他们困住。”元真子十分淡定,“若是成功,便去凡人界布下无绝阵,如同当年对付赤炎老祖一般。只是我已经没了本命神剑,只得用吞天鼎来镇压。吞天鼎是上界之物,可比我的本命神剑要强太多,必定会万无一失。催动吞天鼎极费灵力,善法宗和元辰门一事,我分了道神识催动吞天鼎,消耗了大量的心力,如今望大家鼎力相助,为我提供灵力。切记,一旦吞天鼎催动,万不可中断。”
耗费灵力给别人,这在修真界可是大忌,但众人也知道,催动吞天鼎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耗费的灵力那可是海量,还不能中断,也只有他们这些老祖集合众力才能做到。否则换了其他人,早就耗干灵力而亡了。
见众人按照各阵位站好,已准备停当,元真子凝神催动吞天鼎,众人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突显头顶。随后元真子对席卷云点点头。一切准备就绪时,忽然有极剑宗掌门在外围急急叫喊,“老祖,大事不好了,魔族和妖兽结盟,攻上了极剑宗。”
“你先让门下弟子抵挡一阵。”元真子不为所动,“徒儿,继续。”
席卷云拿出个葫芦,念动咒语,将葫芦口对准冰棺。葫芦里放出一条火龙,围绕着冰棺。冰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她急步过去拉过富守推向冰棺,眼神中露出惭愧。
冻的时间长了,又被冷不丁这么一拽,富守的大脑有点当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尼玛,又来这一套。这会儿功夫她也不知骂了多少脏话,从善法宗到元辰门,她被掐了几次脖子了,她都数不清了。她也没心思数,都喘不上气来了,数个屁呀。好在这种经历多了,“业务”也就跟着熟练了,力气也没人家的大,也掰不动手臂,怎么办?老规矩,啃呗。唉,关键时刻,牙口好就能救命啊。接二连三有东西顺着喉咙滑下了肚,那冰冷的手终于松开了,这次冰棺里的人到没有像上几次那样灰飞烟灭,只是软塌塌躺在石台上没了动静。
富守倒退几步,咳嗽了几声,张嘴吐吐舌头,其实她是想吐,可真吐不出来。
元真子见已成功,当即要催动吞天鼎将富守收入。就在此时异象突现,富守的胸前闪出一道霹雳将吞天鼎击退,紧接着胸前光芒大盛,一瓣一瓣的花瓣合拢起来,形成了一座流光溢彩的莲花。一切的景象只是瞬息之间完成。
众人一时惊呆,就连元真子都大惊失色,魔莲合成整体,这凡人身上竟有六片花瓣,而不是四片。谁也不知道,魔莲已成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众人脸色大变,害怕到连骂的力气也没有了。
魔莲放出一道刺眼光芒直冲云霄,将着山峰顶冲破。巨大的石块落下,虽然对那些老祖构不成威胁,但这一幕还是让众人惊吓到了,纷纷咬牙拼命给元真子输入灵力。这个时候可真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如果吞天鼎不能暂时收服这魔莲,大家都要完蛋。
富守更傻眼,她就是想吃吃喝喝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么大动静,她真不是有意搞出来的,山峰都破个大洞,她赔得起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马为鹿的情之系列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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