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小说网>都市言情>情之系列>第116章 第二章
  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到了来年最热的七月份,王大妈拿着协议过来找她们了,高兴地说:“没想到我们这边也要跟着一起拆迁,真是不好意思,我要清货,把这个店关了。这样吧,协议我撕了,我多给一个月的薪水。”说着撕了协议,连声说抱歉。

  富家姐妹也没多说什么,她们俩的拆迁费已经打到了银/行/卡上,这半年挣的钱也存了一点,一共不到两万块,也够去大城市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最后一晚住在了小超市后面的屋子里。富宁很兴奋还有点伤感,说:“姐,大城市好玩不?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奶奶的墓地还在这儿,清明扫墓,我们回来吗?”

  “扫墓当然要回来了,不过鬼节、冬至、除夕,我们可以在当地买个信封写上奶奶墓地的地址,再烧点纸,这样奶奶一定能收到的。我看那些外地的邻居都是这样做的。”富守也被带的有点伤感,“回来肯定是要回来的。我们努力挣钱,会很快回来的。大城市肯定会比我们这的小城市要好玩。”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说:“从小到大姐还没带你出去玩过。我听说咱这儿附近有座山,山顶的风景可漂亮了,而且日出特别美,好多人都会在山顶待一夜就是为了看日出。”她拍板决定了,“这样吧,我们明天先不去火车站,先去爬山好好玩一天,等看到了后天早上的日出后我们再下山去大城市。对了,我好像听说山顶还能看到流星呢,说不定明晚我们就能在山顶看到。”

  “太好了姐。”富宁的伤感没了踪影,在兴奋中入了睡。第二天和姐姐一起置办了干粮和水,又带上了被子和毯子,主要是怕晚上山顶有点寒气。好在是最热的夏天,被子和毯子都不厚,她们背地动。

  富守口中的那座山名叫望龙山,传说有人在山上见过龙而得名。现在人知道只不过是旅游宣传的噱头而已,其实这座山原来的名字很土,只是为了拉拢游客而改的。不过倒是发现过一些古墓,据说这里风水特别好。富守特别不理解,既然风水好,为什么这么古墓都被盗过?这到底算什么风水好。不过她是和妹妹来旅游的,这么高深的问题,轮不到她来费脑子。

  这望龙山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毕竟是小地方,根本不能算是全国知名旅游地,不过在节假日来爬山的人挺多,因为这山离着周边的小城市都不太远。富守她们的小城市到这儿也不过半个小时的公交车车程。

  望龙山不高,山下的村庄几乎家家户户都变成了民宿,现在是暑假,带孩子来的家长特别多。由于开发过度,上山的路很多也挺宽。富守和富宁也没买张地图,觉得山上肯定有路牌,所以就心大的开始爬山。确实这山上每个岔路口都有指示牌,这两人也就顺着人流快速地往上爬。年轻力壮这个词用在她们身上再合适不过,而且山也不高,很快两人就爬到了最高峰,说是最高峰,但富守怎么看都觉得对面的几个山头似乎比这里要高。这山顶早被开发了像是个公园,没什么树荫,人来人往喧闹不息,买东西的店都被人群围得满满的。

  富守想着给妹妹买瓶饮料,一去问价格,倒吸口凉气,比她们看店的超市价格要贵五六倍。不过看在妹妹满头汗的份上,她还是准备肉疼的掏钱,难道出来玩一趟,索性吃好玩好。富宁却按住姐姐掏钱的手,拿出水壶晃了晃,咧嘴笑了,“姐,我们有白开水。”

  “这么热的天,出了这么多汗,光喝白开水怎么行。要补充盐和维生素。再说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偶尔花点钱没关系,明天我们就要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了。”富守对妹妹笑笑,准备掏钱。

  富宁还是按着她的手,说:“那你喝我才喝,你也出看好多汗。”

  “行。咱们今天就花钱享受一下。”

  听富守这么说,富宁咧开大嘴,高兴起来。姐妹俩喝着饮料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可阴凉的地方早就坐满了人,实在挤不进去。快到中午,在山顶晒太阳非得烤化不可。富守问妹妹累不累。富宁直摇头,这点路对她来说真是小意思。

  富守指指对面的山头,说:“我们去那边山头,那边山头全是树,好像没见到什么人。”

  “走。”富宁很干脆,反正她只听姐姐的。

  两人开始往对面山头走去。可走到一半见人流量也不少,富守又改变主意,要找人流量少的路走。富宁当然是紧紧跟着。两人越走树林越密,道路越窄,人流量越少,到后面几乎走得都是些野路,终于到了一处山顶。这处山顶确实没了其他人,只有她们姐妹俩,但风景不错,四处翠绿,微风习习,令人倍感舒爽。两人铺好了垫子,坐下吃着午餐,看着风景,心旷神怡。半天不见一个人,富守问富宁怕不怕,结果被富宁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富宁从后背包里掏出一把菜刀,笑嘻嘻地挥舞着,说:“我才不怕呢。”

  “你这菜刀从哪儿来的?”富守瞪眼一看,居然是自家切菜的刀,顿时觉得有点头疼,“你带把菜刀来干什么?”

  “家里的东西都卖了,这把菜刀没人要,我舍不得扔,就带上了。反正到大城市还是要买菜做饭的,这样就不用买菜刀了,还能省钱。”因为要离开了,所以家里的东西都买给了收旧货的人,没想到富宁居然留着菜刀。

  “那你怎么不带上锅碗瓢盆?”富守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我想着的,可是碗是瓷的,一碰就碎。锅盆太大,包装不下。但是,我把炒菜的铲子和勺子给带上了。”富宁那副求表扬的神态让富守只得低下头啃干粮,这种表扬实在说不出口啊。

  吃饱喝足后两姐妹没事,就等着晚上看有没有流星雨。可整个下午无所事事也无聊,富守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没有网络,失望之极。富宁冲着她挤眉弄眼,说:“姐,我手机上下载了电影,就是上回你和说得那个好看的电影。我们一起看。我还带了充电宝,不会没电的。”

  富守精神大振,“可以啊,快打开。那电影的资源我都没找到,你从哪儿找到的?我就看了个简介,也不知道那两个女的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我也是一直都没找到在哪儿下载,可是昨天我又找的时候,发现有人上传了下载的地址,我赶紧下了。可是昨天忙着收拾,我忘了说。”富宁嘿嘿笑了。某些方面来说,笨的人确实比所谓的聪明人要执拗执着。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两人对电影中的评头论足中渡过了。眼见到了傍晚,两人不再只盯着手机,天边的云彩因着落日,显得绚烂多彩,站在高处极目远眺,就连这两位只有很低学历的“低层次人”也能感觉到大自然的壮阔波澜。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富守掏出了手电筒,放在了旁边不高的树杈上。还好手电筒比较亮,勉强能让两人看见周围的环境。富宁有点担心,问:“姐,这电筒能亮多长时间?”

  “你怕了?怕黑了?赫赫,我是大魔王。”富守起了捉弄妹妹的心。

  “我有菜刀,我才不怕。”富守挥舞了一下菜刀,顿时让富守噎住了玩笑声,“你别乱拿那菜刀挥来挥去,小心划着自己。妹啊,姐告诉你,菜刀算是管制刀具,你拿着这玩意都进不了火车站。你别担心会没电,我买了一扳电池,足够用到天亮。如果不用手电筒,拿什么照亮?总不能生火吧?你别怕,有姐姐在呢。”她还当妹妹是小孩子,结果富宁却说:“姐,我真不怕。我是说这手电筒盯着我们照,照得蚊子全部招来了。我都给蚊子叮得全身是包,痒死了。姐啊,你有风油精吗?清凉油也行。”

  富守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举手一看竟然拍死了两只蚊子,恨恨地说:“妹啊,姐也是头一次出来玩,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蚊子,唉呀,这怎么办啊?这叮一晚上,我们也受不了啊。要不,我们下山吧?”两人的标准的夏天着装,不被蚊子盯上才奇怪。

  “下山?”富宁抬头看着满天璀璨的星空,不甘心,“还没看到流星呢。要不,我们拿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吧?”

  “裹?能吧脑袋一起裹起来吗?”富守也不甘心,头一次出来玩就被蚊子给打败了,太郁闷。她站起来跺跺脚,说:“这样吧,我们先把晚饭吃了,吃完饭再见不到流星,我们就下山。等下次我们回来的时候准备充足,再来玩一趟。反正这山也不会跑。”

  一听要吃饭,富宁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两人是站着吃的,边吃边动边跺脚,就是这样,还逃不出蚊子的“魔掌”。吃完后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到底是郊外,天空的星星看得特别清晰,不过这些星星都是一动不动,哪有流星出现。

  这里的蚊子又大又毒,叮一口包鼓得老大,还奇痒无比。实在被叮的受不了,富守又看了看时间,竟然九点多了,她看向富宁,决定了,“妹啊,咱们走吧,再这样叮下去,我都恨不得要变成流星了。”

  富宁使劲地挠着胳膊,不住地点头。见妹妹同意了,富守转身准备去拿手电筒,耳边忽然传来妹妹的一声大吼,吓得她一哆嗦,转头望去,见妹妹指指天空,张大了嘴巴,直喊,“流星流星。”她抬头看去,顿时纳闷,这是流星吗?天空像是被什么撕开了一道刺眼闪亮的缝隙,瞬间所有的星星都隐蔽起来,除了那道刺眼的光隙,天空重归漆黑,黑得好滴下墨汁。她双手放在额头上,眯着眼睛看着这怪异的景象越看越不对劲,光隙的一头好像冒出个什么东西,似乎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短短几个呼吸,那玩意好好像——妈呀,她大叫一声,“快跑。”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巨大无比的玩意红彤彤的朝着她们这个方向飞了过来,像是着了火要燃尽一切。

  富宁也听到了也看到了,赶紧要去收拾东西,她左手抓菜刀的同时右手想去拿背包。电光火石间,富守一把拽住她右手,死命拖着她冲着火球方向跑,嘴里大喊,“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东西。”

  逃命瞬间富守的智商急升,她知道如果顺着火球来的方向跑,她们的速度永远也比不过火球的速度,但冲着那火球的方向跑,说不定就能让从她们的头顶上飞过。不过那方向不是她们上山时的方向,没有野道,全是树木。树枝刺得她浑身都痛,但她也顾不得了。才跑了几步,耳边又听到妹妹的大喊,“姐,这有条大道。”

  其实不用富宁喊,富守也看到了,她们面前真的有条较为平坦的不宽土路,慌不择路之下,富守拉着富宁冲向了这条路。虽然也注意到路中间有个立起的高大石碑,但那时不容她细细观看,逃命要紧。她们只顾着往前跑,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怪异事。可惜她们跑过石碑时没回头,石碑突然射出一道光芒和天上的异象相撞,石碑一阵扭曲,连带着那条不宽的土路消失在空气中,天空忽的光彩四射,山顶上的人们阵阵欢呼,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曾有过什么火球和异象,有的只是忽然出现的流星雨。

  跑得气喘吁吁的富家姐妹实在没了力气,抬头看看天空,再看看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富守松了口气,靠着一颗树匀匀气息,问:“怎么回事?那火球呢?”

  “不知道啊。”富宁也是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停往回看,问:“姐,你看到那个高高大大的石碑吗?”

  富守没精打采,“天这么黑,谁能看得到的。”

  “不黑,这么圆的月亮怎么会黑呢。那个石碑好高好大的,我还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字。”富宁伸着脖子往后面看,“奇怪,明明那么高应该能看到的。”

  “确实,”富守回想了一下,想了起来,“我也见都过石碑上的字,好大的字,写着‘界石’这两个字。是啊,”她也往回看,觉得奇怪,“那么高大的石碑,这树林也不是太密,就算是晚上,有这么明亮的月光,就算看不清是石碑,也至少应该能看到个黑漆漆的阴影啊。即使我们刚才跑得太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跑很远很远吧。”她抬头看看月亮,猛地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月亮,声音惊奇得都有点变形了,“月亮,竟然有月亮。”

  “晚上有月亮,有什么奇怪?”富宁不能理解。

  “星星,星星,我们明明看到的是满天的星星,怎么会有月亮。怎么突然就出月亮了?”富守四处张望,“那火球也不见踪迹了?搞什么名堂?难道是那火球搞的鬼?我们跑哪儿去了?妹啊,我们跑的这条路这么明显,怎么我们一下午在山顶的时候都没发现呢?”她去问富宁,富宁只会困惑地摇摇头,不过说得一句话倒是有用,“姐啊,管它怎么样了,咱们得想办法回去啊,背包没拿,手机衣服什么都丢下了。”

  也对,富守点点头,转眼就见富宁还握着菜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菜刀就是不肯放了,是吧?”

  富宁倒是得意,“那是我手快,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都把咱们俩的包背上了,现在就不用再回去了。”

  “我们一口气能跑多远?回去也就费点时间。”富守万万没想到,她们这“一口气”还真是出乎意料。两人顺着记忆的方向往回走,可越走越不对劲。富守向四周张望,问:“妹啊,咱们是往下山的方向跑的吧?”

  富宁点点头,又看看脚下,“姐,咱们是往下山的方向走的。”

  “哎呀你,”富守一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们刚才往下山的方向跑,那现在回去就该是上山的路。怎么现在还是下山的路呢?不对,妹啊,你说我们能跑多快?比奥运会那些运动员跑得还快?”

  富宁使劲想了想,“姐啊,我们不会跑这么快吧?人家九秒多就能跑一百米呢。”

  “我也觉得即使是逃命,我们不可能跑这么快,但是我们不跑这么快,为什么现在的路不对劲呢?”富守的话让富宁瞪大了眼睛,“姐啊,跑得快和路有什么关系?”

  富守倒是耐心,“跑得快就说明我们跑得远,跑得远说不定就能将回去的路搞错了。可是刚才我们没跑多长时间,也不可能跑那么快,这说明我们应该还在附近,而且跑下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什么岔路啊,怎么会走得不对劲呢?”

  “对啊对啊,”富宁恍然,忽然又兴奋起来,“姐啊,大火球也突然不见了,石碑也没了,我们是不是到了外星人的世界?”

  “妹啊,以后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了,会让你智商缩水的。”富守长叹一声,“算了,我们就顺着路走吧。下了山再说。”

  富宁一点都不在乎姐姐的调侃,愁眉起来,“姐啊,我们什么都没有,下山怎么办?我们连一毛钱都没有。”

  “山下有村庄有民宿,借个电话报警,这世界上也只有警察叔叔愿意免费送我们回去了。等到了城市,我们找熟人先借点钱,然后去公安局重新办个户口本和身份证,再去银行挂失重新办张卡。唉,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去大城市打工就要耽误一点时间了。也没关系,迟不了几天,放心。”富守想的挺好,但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耳光。姐妹俩顺着路怎么走都走不出这片树林,山路也是上上下下起伏着,越走到后面岔路越多,两人很不幸的迷路了。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两人也顾不上脏,干脆靠着树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好在气温给力,虽然山里比城市温度低,但到底是最热的七月,晚上即使有点凉,对这受惯苦的两人来说完全可以忍受。只是她们不敢睡,倒不是怕野兽,她们知道这座山是开发过度,即使有动物,估计也是呵呵的小小型动物。她们怕的是蚊子,再困再累,被咬上几口,也会完全被痒醒。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歇歇,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已经实在走不动了。富守也不敢让富宁睡去,其实也睡不着,富老太养大她们再辛苦再贫穷,至少没有让她们流落在外面。她们在这里也睡不惯。休息了一会儿,闭着眼睛眯了眯,又累又饿的两人强打精神准备继续走。天大亮了,就意味着她们会很容易找到下山的路。

  刚起身,忽听不远处传来吵杂声,有人!姐妹俩顿时精神大振,疾步朝那儿跑去,结果傻眼了!

  林道间停了辆马车,真真实实的马车!一匹马后面拉着辆小车!姐妹俩不知道现在的社会竟然还有马车出现,当然,不排除有的景点玩一些噱头。可是这场面玩噱头有点代价大了吧?驾车的男人一看是就是古代劳动人民的短装扮,正在惊慌不已。围着马车的七八个瘦小男人手里拿着看上去就很廉价的刀/枪/木棍之类的“凶器”围着马车叫嚷着,尽管这几个男人的衣物都是挺破烂的,但还是能看出式样,绝对也是古代装。好在几人讲出的话,俩姐妹能听懂,原来是在打劫。

  遇到打劫的,任何人的本能反应都是害怕。这俩姐妹的心情却完全相反,她们是莫名其妙。穿着古装演打劫戏?虽然表演的人表情都很到位,该慌张的慌张,该凶狠的凶狠。但是这服装这道具,简直掺不忍睹。这请的人这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剧组这么缺钱还来拍什么戏?尤其是那些演劫道的群演,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就像是排骨,估计一阵风就能吹倒,连个高个子或者稍为壮一点的都没有,最高的那个也顶多一米六多一点,还不如让她们姐妹俩来演劫匪呢,至少看上去更高更壮更凶悍。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富守先有点回过味来,贸然闯进人家的片场,会不会挨骂?她四处张望,心里更加疑惑的同时也升出一股不妙的感觉——四处什么都没有。

  富宁竟还看得有点津津有味,生怕打扰到拍戏,悄声的问姐姐,“姐啊,这就是在拍戏吧?”

  富守再次确定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后,心里正发慌,突然听到妹妹在耳边的声音,又强制自己镇定,小声地说:“情况不对劲,你躲在我身后,可千万要听我的。”

  这俩姐妹还在嘀咕时,“演戏”的一群人从最初的发懵中回过神。劫道的那群人中有个领头的大喊一声,“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只是这喊声底气特别不足。毕竟在他们眼中,突然出现的这两个家伙实在是人高马大的壮实。

  富守也听出这人的喊话底气不足,不过再如何不足,毕竟他们手中拿着“凶/器”,虽然那刀枪看上去就是锈迹斑斑,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她看那几个打劫的看她们姐妹的目光不像是猥琐,到好像有点畏缩,顿时有点心安,壮着胆子,问:“你们是哪儿的?穿成这样子干什么?是排练吗?但也没见有机器和导演啊。”

  傻眼!打劫的和被劫的同时傻眼。领头的看看自己的兄弟们,见大家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那家伙说的是什么,又大喊一声,“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想管闲事就赶紧滚,没看到大爷在打劫吗?”

  “姐啊,这是真打劫啊?”富宁也是混乱了,本能地去问富守。她声音大了点,在场的都听见了。领头的还没说话,被劫的那驾车的男人急了,大声求救,“两位壮士,救救小民一家吧。他们不光是要劫财,还想将我妻劫走。壮士,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壮士的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愿意给您二位做牛做马。”

  这男人在声嘶力竭的同时,车厢里也传来女子的呼救声,不住地哀求救命。

  富宁看不下去,才要张口,被富守一巴掌拍下了要说的话。富守用极低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喊我姐,喊大哥,我喊你弟。”她注意到那位被劫的男人一口一个的称呼她们为壮士。她好歹也是有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也看过无数的网剧和小说,知道只有男人才会被称呼为壮士,眼下这种状况轮不到她细想,本能地做出了她认为最好的决定。

  “大哥?”富宁疑惑不解,用得是疑问口气,不自觉地声音就大了起。但在众人听来却是好像在询问他大哥是否要出手,被劫的男人两眼放光,而那几个劫道的紧张起来,估量着能否打得过这两个壮汉。场面竟然就这样诡异的安静起来,好似双方在对峙着。

  富守看那些人的眼神也猜不透是否看出什么来,就在片刻间,她的脑子其实是在不停转动。如果真的是抢劫,那她们所处的环境就很奇怪了,可现在不是管是否奇怪的问题。那些人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唯一好点的就是她们姐妹的身体看上去比这些歹人要强壮的多,而且她还不用担心女性身份的暴露。姐妹俩自从明了性/向后都自诩为攻,穿的都是束胸。其实穿束胸也不是全部因为性/向,也有部分原因是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富守工作的时间晚,她本身胸也不大,穿个束胸带个头盔,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也是保证了她的安全。而富宁倒是身壮“胸”涌,但她的工作都是和一群男人在一起,当搬运工是出力气的活,大冬天都能出一身汗,更何况夏天,不穿束胸,一出汗,身形毕现,那些无聊粗鲁的男人嘴里就会不干不净,不过他们多数时都是聚在一起小声嘀咕嬉笑,并没有去惹过富宁,即便富宁听到也当作是耳旁风,总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吧。不过像上次那男人,她绝对会冲上去打架的。

  这姐妹俩的穿着,在现在这帮人的眼中绝对是壮汉级别的——衣不遮体(短袖,九分裤,凉鞋),秃头(短发),凶悍(菜刀)。这把菜刀,富宁居然一直拿着没丢,这也是奇迹。

  富守顺着劫道的凶狠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富宁手中的菜刀,不自觉的龇牙咧嘴,但看到那些劫匪不敢动,到底还是生出了一点点勇气,强装着硬气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居然敢打劫,就不怕,不怕,不怕老天爷的惩罚吗?”这套说辞还是来源于电视剧,可最后那“不怕”什么,她没想起来,只得胡诌一番。

  很明显,对面的那些人文化程度几乎没有,所以压根没听懂富守的第一句话,但最后一句“老天爷的惩罚”绝对听懂了,不过听懂也没什么用,他们不会放弃到嘴的“肥羊”,领头的恶狠狠地说:“狗屁老天爷,老子们都穷成什么样了?也没见老天爷把那些贪官污吏给惩罚了。老子现在不过是抢点钱抢个人,比那些贪官污吏有良心多了。”到底见这“兄弟俩”身强体壮,口气还是软了一些,“你们要是不管这闲事,等会儿老子可以分你们一点钱财。如果你们胆敢管闲事,我们这有八个人,对付你们两个,哼。”

  “哼你个头。”富宁傻大胆,顿时火了,“你们这些小身板还打劫呢?看看你们拿的那凶/器,还没我这菜刀锋利呢。你们敢过来我就砍死你们。”她当然不怕了,也不是没和男人打过架。不过还真没和这么瘦弱的男人打过架。

  富守和劫匪们同时倒吸口凉气。富守狠狠瞪了妹妹一眼,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啊。她正要开口,猛然觉得脚下的地在晃,眼前的人也在晃,马匹急促的叫着,要不是驾车的男人死死地拉住,这马非疯不可。这怎么回事?

  劫匪反倒是先反应过来,恐慌万状,大惊大叫,“地龙翻身啦,地龙翻身啦……”就在此刻,树林里开始有碎石滚落。

  “什么地龙翻身?”富宁还要问,被富守一把抓着胳膊,猛地冲上了马车。她被推的到在了马车里,抬头见富守夺过驾车男子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向了那匹马。马也不知道是因为突显异象被吓着了还是被抽的疼狠了,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富守和驾车男人也顾不上马匹,紧紧地抓住马车边框,生怕在剧烈的颠簸中被甩出去。山上的滚落的石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夹杂着泥土将那帮劫匪吞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富宁反应过来时,马匹渐渐安静下来,马车也慢慢停下了。她浑身酸痛地揉着腰直起了身子,见姐姐跳下了马车,也跟着跳下来,探头往回看,傻眼,到处都是倒下的树木和泥石,满目的疮痍,“这?这怎么了?”

  在高度紧张之后,富守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庆幸地说:“唉,遇上地震还能活,我们应该去庆祝一下。”

  “是地震啊?”富宁后知后觉,倒也不像富守那么害怕,“这就是地震啊。是挺可怕的。”话音未落,安抚好妻儿的驾车男人过来朝姐妹俩跪了下来,感激万分,“小民谢两位壮士救我全家之恩。小儿有病,不能见风,内人正陪着,不便出来跪谢。恩人见谅。”

  富宁刚要说话,被富守被瞪回去了。富守扶起男人,清清嗓子,“你别客气,这个,嗯,我们,嗯,兄弟俩,其实在山里迷路了,正好碰到你们。对了,那个,不好意思,你们,有吃的喝的吗?我们——”人的精神一松懈,饥饿感就冒出来了。

  男子立即会意,赶紧点头,“有有有,等着,我给你们拿。”说着返回马车,拿了个小布袋过来,从里面掏出四个干巴巴的饼递给了两人。俩姐妹接过这食物一看,黑乎乎的,看着就难以下咽,可她们也实在是饿,将就着往嘴里塞,好在过去的生活环境练就了她们的忍耐度,好在这干饼没什么古怪味道,虽然吃在嘴里木渣渣的,但也可以下咽。男子又拿来了葫芦,里面盛着清水。喝着水,姐妹俩很快就将一个饼给吃完了,没想到这饼味道和卖相都不行,但抵饿,一个饼差不多让两人吃了个半饱,这下精神头也有点足了。

  “这位,嗯,这位先生,”富守想问问情况,印证一下是不是和自己猜想的一样。哪知才开口,吓得那男人直摆手,“别别别,我这等草民,怎会是恩人口中的先生。我姓余,排行第三,恩人可以唤我为余三。”

  “先生”还不能喊?富守觉得奇怪,不过这都是小事,她又清清嗓子,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落虎山,以前也没听过会有地龙翻身的事,没想到——”男子还要继续说,被富守吃惊地打断了话,问:“这不是望龙山吗?”难道走了一夜,她们就走到了别的山?

  “望龙山?”男子想了一下,摇头,“不不,这里是落虎山。这附近也没有望龙山。”

  姐妹俩吃惊地互相看着,一时都忘了说话。就听那男子还在自顾自地说着,“看两位壮士这装扮,也是从青州来的灾民吧,唉,我听我父亲说过,青州地界明明就是土地肥沃,却还常常大灾,人祸为患,无可奈何。我那还有两件衣褂给这位壮士遮体。”

  等俩姐妹回过神,各自手中已经多了一件褂子。这褂子可和她们身上的T恤不同,更和她们认知的所有上衣都不同,倒是和古装剧里农民打扮的上衣差不多。衣服没扣子,左右衣襟一裹,拿根带子往腰间一系,搞定。衣服是搞定了,可脑中的疑问更多了,富守从富宁眼中看出了惊慌,她作为姐姐便不能慌张,强打着镇定,问余三,“现在是哪年那月?”

  余三明显困惑,“哪年?唉,如今天下大乱,有的城池今天属你明天属他,年号也跟着变来变去。不过咱们现在这地界属于豫州地界,归代国所有,也算是较为安稳。如今圣上登基八载,年号换了好多,如今的年号是瑞兴,瑞兴二年六月。”

  六月?连时间都少了一个月?富守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余三说得是农历。不管什么年月了,现在必须要考虑她们的安全。她舔着脸看向余三,说:“你打算去哪儿?”

  “唉,”余三一声长叹,“我也不是本地人,因为战乱,在迁徙中与家族走失。后来到了离这里百里的一个村庄,被我岳丈所救。岳丈见我还算有点学识,便将膝下唯一的女儿许配于我。后来岳丈岳母过世,家中便只剩下我与妻儿三人。唉,上两个月不停地下雨,村中有人陆续有人染了瘟疫,我儿也不幸得病,村中的赤脚大夫都说没有办法。我不甘心,和内人商量了,变卖了所有家财,套了辆马车,准备去鹤城找个高明的大夫。我也知道这世道不好,路上必定盗匪横生,但我和内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唉,我儿才三岁啊。唉,虽抱着侥幸之心,但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劫匪,好在有两位壮士搭救,否则余三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他又感激地一拜,说:“如果两位迷路不知去处,不如上车,我带两位去鹤城吧。鹤城算是这里方圆百里最大的城郭,也颇为繁华,以两位壮士的身手,想必很容易找到生计。”

  富守很茫然,转头去看富宁,这位更茫然,连手中的饼都放下没吃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先活下去,然后找机会再回来找“回家的路”吧。富守一咬牙,装模作样学着余三抱拳作揖,“那就谢谢你。”

  余三慌忙说:“恩人可别这样。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只是顺道带二位一程,何足挂齿。请。”

  一起走向马车时,富守才发现,余三似乎也不是太高。难道这里的男人都不太高?高不高关她们什么事,现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破旧的马车载着姐妹俩驶向了未知的世界。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马为鹿的情之系列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