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狗天生会游泳。
这个观点是错误的。
虽然“狗刨”这个词广为人知,可实际上,很多狗连狗刨都不会,下水就是直接沉底的命。
更惨的还会抽筋。
“汪嗷——”
哈士奇慌乱地扒拉着爪子挂在浴缸壁,却因为材质太滑又跌入水中,凄惨的叫声终于引来了救援。
一双手臂将它拖了出来,它有气无力地趴在浴室光滑的瓷砖上,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废狗了。
在江清提出要回家的时候,某狗十分有兴趣地表示想跟着去,并自称非常擅长游泳,两种形态都是。
太想当然了。
下一秒被挪到放满水的浴缸里后,某狗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鉴于江清就在旁边看着,某狗在后腿抽筋时没有第一时间变回人形自救。虽然人身长手长,可……
它也是要面子的。
这时候光屁股非常难看好吗。
唉。
现在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某狗抬爪捂住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何时爬进浴室的小龟发出了快乐的笑声。
紧随其后的是罗素,心地善良的田螺姑娘“啊”了一声,“狗狗受伤了吗?伤到了哪里?”
看她那模样,就要化身为全职护士。
“没事。”江清道,“听说要跟我回家太兴奋。”
“哈哈哈……啊?”
小龟眨了眨绿豆眼,情绪有点炸,“为什么要带这只蠢狗回去?”
家即私人领地。
大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外人回家,居然是这条狗?!
小龟选择性忘记了江清这么多年都在孕育中,前不久才上岸的事实。
这就定了。
田螺姑娘看家,江清小龟和独自在浴室弄好装束的聂浪组队去了秀江。
“我……”聂浪没忍住,问道,“需要注意些什么?”
??
江清奇怪地瞄他一眼,不太理解对方这激动紧张的模样从何而来,想了想道:“不要乱碰东西。”
有的江底生物形状怪诞,偶尔会伪装成无害甚至无生命的物体,如果被碰到,就会反射性地进入捕猎状态。
作为自己的祭司,聂浪虽然最终不会出什么事,可到底会有些麻烦。
“好的。”
聂浪慎重点头。
过了会儿,他问道:“没别的了吗?”
在小龟的嗤笑中,江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
从天上驾着云到了秀江上空,没有停顿地扎下去,包裹着他们的结界排斥开流水,形成个等人高的泡泡,路途中不时有瑰丽的色彩,为透明的泡泡镀上不同的光彩。
目不暇接。
聂浪看到许多他认识和不认识的鱼和……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生物,双眼忙于记录这些新奇而有趣的画面,紧张与不安逐渐褪去,爽朗和率直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像是精神的狗狗。
江清有意放慢了潜水的速度,让聂浪的视力能够跟上他的意愿,光线愈发昏暗,即使是狼妖的视力也几乎无法捕捉昏暗中的动静时,视线尽头涌入一片柔柔的光。
那是棵巨大的植物。
或许是……草?
众多叶片铺展开来,形状似荷叶,每一片都有豪华游轮大小,叶子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聂浪原以为这是植物自带的光芒,随着泡泡绕到叶片后才发现,这是宫殿的光。
这是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也可以用恢弘和伟岸来形容,但在去过几趟紫禁城的聂浪眼里看来,比起这两个形容词,说美更合适。
占地不算太大,但每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的,从容,平缓,不紧不慢,精致而秀雅。
“呜——”
似是海螺的回响,江清落在宫殿前时,殿门缓缓打开,沿途排列得整整齐齐地蚌张开壳,以闪烁的珍珠照亮脚下的路。
连锁般,镶嵌在宫殿墙壁的明珠也亮了起来,点缀在各处的珊瑚用闪烁的光勾勒出奇妙的图案,江清信步而入,和聂浪拉开了一段距离,后者这才发现,包裹着两人的泡泡已然消失,水流充斥了周身。
可他呼吸无碍,也没感觉到水压。
祭司的能力?
聂浪快走几步,紧跟在江清身后。
……他很快被无情地抛弃了。
江清去了藏书室,查找镜子的资料,嘱咐他在这儿随意逛逛,并给他安排了一个导游。
一条漂亮的白鳍豚。
“咕噜噜。”
漂亮的白鳍豚围着他游了几圈,新月形的身体一绕一绕,而后往前游了些,吐出几个泡泡示意他跟上。
记得白鳍豚不怎么喜欢人类来着。
是爱屋及乌,还是已经不把他当人了?
聂浪纠结半秒,果断跟上。
白鳍豚熟门熟路地领着他穿梭,带他观赏宫殿的风景,时不时停下来等待行动缓慢的两脚兽。
“咕噜噜。”
短短的鳍拍拍一株长着红色果子的小树,又拍了拍红色的果子,白鳍豚吐着泡泡示意,水汪汪的大眼睛渴望地看着身后的人。
“你想吃?”
白鳍豚点点头,又摇摇头。
“给我吃?”
白鳍豚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一起吃?”
快乐!
白鳍豚围着他绕了一圈,蹭了蹭他的脸颊。
恶补过《山海经》《上古神话合集》等的聂浪转动脑筋,盯了眼前的小树半晌,愣是想不出来这是什么。
“咕噜噜。”
白鳍豚在催促,轻轻地、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脊背,想到这是江清指定的导游,聂浪压下心中的疑虑,伸出手去。
在触到果实的前一秒,他想到什么,停住了。
“你可以自己吃的吧?”
聂浪回身,把又要撞他的背的白鳍豚抱了个满怀,“直接咬过去不就可以吃到吗……”
“咕噜噜。”
“抱歉,我答应过不乱碰东西。”
聂浪苦笑,“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白鳍豚一甩尾,仗着光滑的皮肤和动作的力度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吐了一长串泡泡,也不知在说什么。
情绪好像有点激动。
“它摘不了的。”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这是只有那孩子才能收获的果实,你作为祂的祭司,是祂意志的延伸,自然也可以采摘。”
水流哗哗作响。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排开了它们。
聂浪回转身,就见到两只比宫殿里的圆柱细一丁点的脚。
哦不,是四只才对。
光线被遮挡,在骤然暗下的视野里,聂浪抬起头,逐渐看到尾巴的一小截,仰到脖子有点发酸的程度,终于看到了对方的头。
这是只龟。
大龟。
聂浪现在知道宫殿这么高的穹顶是为谁设计的了。五⑧16○.net
“抱歉,我只能变得这么小。”
大龟的语气很和蔼。
真难得它能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在入耳不大不小的范围。
“没事。”
一道银光划过,白鳍豚冲入大龟的四脚之间,径自玩起了绕脚——不,绕柱游戏,走位十分秦王。
聂浪退后几步,更好地直视大龟,缓解脖子的压力,“我叫聂浪,第一次来这里,很多规矩都不懂,抱歉了。”
大龟的头凑近了点。
那模样,像是视力不太好的老人在辨认东西。
半晌,它笑了起来。
聂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只龟的脸上看出“笑”这个表情的,可能是因为对方的体积实在够大,每块肌肉的牵动就格外明显吧,只听大龟道:
“狼族的混血?你好,小家伙,我是玄武,江清的长辈。”
它的态度亲切而友好,“能跟我说说,你和祂是怎么认识的吗?”
玄武……吗?
聂浪肃然起敬。
聂浪带着白鳍豚,退后退后再退后,留出好大一块空旷的地方。
“嘭!”
尽量克制住的声响仍然称得上巨响,玄武在水流的承托下,收起四肢和头尾,身体连壳落在光滑的地面。
这该说是地震吗?
聂浪表情复杂。
他站在这里,都感受到余震了。
良久,玄武伸出头来,很满意视角的降低,双眼平视着聂浪道:“好了,咱们爷俩好好说说。”
约莫半小时后,白鳍豚阵亡。
玄武活像是几百年没说过话一样,话痨到令听众根本支撑不住,它的话语无视语种的壁垒,直接沟通心灵,聂浪和白鳍豚都能听懂,不同的是前者交流无碍,后者只能听懂一半,又懵又无趣,自动退散了。
谈天继续。
聂浪羡慕地看着白鳍豚的背影,强打起笑容。
如果说江清有家长,玄武必定是其中之一,所以,无论怎样也要给对方留下个好印象才行。
岳鹏嘛……
半路冒出来的,怎么会有把人看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深呢。
玄武和岳鹏应该是认识的吧。
和他们同一层次的存在,应当极少,即使没有见过,想必也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黑猫?”
聂浪回过神,就听玄武若有所思的话语,“既然是玄猫,又有种种神异,想必不会简单。”
“玄猫……黑猫?”
聂浪重复。
“你不知道这个?”玄武有点诧异,又很快反应过来,“是了,你说过,现在外面改天换地了。”
玄武老人家很乐意教导后辈:“玄本意是赤黑色,从古至今,以黑中带赤为尊贵,帝王常着玄服。
玄猫可沟通阴阳,是辟邪的灵猫。”
“额……”
聂浪理了理。
“怎么,现在不是这样?”玄武问。
聂浪考虑了一下措辞:“是这样,玄武前辈,我国现代思想受西方的影响较大……”
真不想提这个话题啊。
仔细想想,乌鸦在古代似乎是吉祥鸟来的……我国以黑为尊贵,以白为丧,西方更喜欢白色(神职人员服装婚纱等),丧事全是黑……完全是反过来的,结果现在……
聂浪说完了。
“这样啊。”
出乎意料的,玄武没有任何生气痛心的反应,只是幽幽叹了口气,将所有感叹都浓缩在这三个字里。
岁月的厚重感忽然扑面而来。
于玄武的年龄,沧海桑田已是习惯了吧?
聂浪的心忽然静了下来,继续陪玄武坐着,交流着。
宫殿明亮如昼,无法准确判断时间的流逝,聂浪也断不会做出和长辈说话时看手机这种失礼的举动,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玄武爷爷,”江清坐在他的身边,“你醒了。”
“我们小清真是俊俏。”
玄武乐呵呵笑了笑,眼睛转来转去打量着江清的人形,如一个普通的老人那样开心,“我听这孩子说,你遇到些事?”
方才聂浪说的只是些无关痛痒、已经解决的小事,何休和岳鹏可是一个字没提。
他是知道分寸的。
况且面对长辈时,报喜不报忧不是常规操作吗。
江清瞄了聂浪一眼,摘了个果子塞进他嘴里,这才道:“是有件奇怪的事情。”江清摸出镜子的碎片,“玄武爷爷,你见过这个吗?”
如出一辙的报喜不报忧。
咽下果实的聂浪没尝出味道,只觉一股暖流传入四肢百骸,身体隐隐强健了些,觉得有点对不起那条白鳍豚。
只有一丁点。
“我找了些可能的记载,但不够详细,无法确定目标。”
江清说明。
碎片被水流托起,送到大龟面前。
玄武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镜片边角的花纹,将其和脑海中庞大到无边无际的记忆对应。
这是个漫长的工程。
聂浪一连换了好几个坐姿防止腿麻,尤其是抽筋过的小腿,终于又听到玄武的声音。
“昊天镜。”
它的声音充满震惊,却没有丝毫动摇,显然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这是昊天上帝的宝物。”
昊天上帝。
全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又叫玉皇大帝。
尽管民俗学家考究出种种可能,就昊天上帝和玉皇大帝是不是一个神吵得不可开交,可在天师们的观念中,显然是一个。
聂浪知道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刚才玄武告诉过他,比如说因为天地灵气衰退,天庭早早集体搬迁了……
听起来就像这片草被吃光了于是把羊赶去另一片水草丰美之地的游牧民族,真是幻灭。
“昊天镜怎么会碎的?”
玄武的脸皱成一团,“昊天镜汇聚民间香火,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只有‘万民’才能打碎……
不,昊天没带走镜子?”
玄武陷入沉思。
不久后,它再次开口:“而且……”
江清:“而且?”
玄武不解道,“这上面有幽冥的气息。”
“我明白了,多谢玄武爷爷。”江清点点头,似乎猜到了什么,把那一小块镜子碎片收了起来。
玄武有些焦躁,严肃道:“牵涉到昊天镜,可不是小事,小清,你真的有把握吗?”
“爷爷放心。”
江清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对了,我遇到了爸爸。”
……嗯?
这个弯拐得太急,玄武险些翻车,反应过来连忙追问:“是谁?”
它已忘了昊天镜的事情。
显而易见,岳鹏在秀江上空和一群修士斗法的时候,玄武在睡觉。
睡眠质量实在太好,睡醒以后发现江里多了个宝宝……
emmmmm。
这大概就是送子观音典故的由来吧。
手动滑稽。
侃完这一场,聂浪心力交瘁。
玄武洪亮的笑声回荡在宫殿里,“我去打个盹,小清你成亲的时候叫醒我就行!”
大龟伸展四肢,庞大的身躯排开水流,聂浪全靠抓住江清才没被冲走,直到玄武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水波才慢慢温顺下来。
聂浪落下地,捡起掉出口袋的钥匙和手机,动作突然顿住。
对了。
手机貌似是不防水的。
先前那么久没注意到……不,想到要来江清家里就忽略了这点……没关系,吧。
“过去多久了?”
聂浪求助。
“别担心,没到你和经纪人约定的时间。”江清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三个小时。”
聂浪:“……”
卧槽?!这就过去三天了??!完全不觉得饿,也好像没有新陈代谢——对了,是那个果子。
看江清的神情,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简直不知道该哭该笑。
“放心,来得及的。”
如同贴心的助理,江清安排道,“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用我的手机给经纪人发个消息,再出门买新手机补办手机卡。
时间绰绰有余。”
好的吧。
聂浪狠狠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同意了这个方案。
期间有一点小插曲。
两人再次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宅男。
和他的n个食品大礼包。
向奇思只差没有跪下,痛心疾首道:“我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blablablablabla……”
和着浴室的水声,向奇思背诵着他的检讨书,忽然停顿,笑容尴尬而不失礼貌,“不好意思,我看一眼。”
前主播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翻到忘词的地方,立即想起了下一段,收起本子继续检讨。
聂浪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江清已发完消息说明情况,在看微信公众号“拆迁队长哈士奇”了。
备受忽视的向奇思态度非常端正,田螺姑娘准备的茶水一口没喝,嗓子干涩检讨中。
聂浪道:“你会养狗吗?”
“啊?”
向奇思怔了怔,慢半拍道,“应该……会?”
聂浪请求道:“我的助理在帮他养狗,但再过几天他应该就没空了——能在你那里养一段时间吗?”
向奇思把胸膛拍的砰砰响:“当然可以!”
n天后,他家入驻了一条二哈。
有个20w的装修计划要跟他谈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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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用昊天和玉帝是同一个的说法。
晚安。
日万(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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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年华转生的超品天师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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