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们对林如海那是又爱又恨。冰炭孝敬的,不例外的都如数收下,可一旦超出规矩的便不再收了。可他们要都盐引,该当的,林如海从来不会拖沓。按着时间,时间到了,盐引自然就到了。
总而言之,林如海在这里的第一年,是个收获颇多且有效的一年。
为此,林如海清理下人时又在老百姓心中有了一个极好的形象。
“这些个刁仆,若不是这回清查,怕还看不出这诸般问题呢。”林如海一样一样地看着从下人那里查抄出来的东西。
贾敏自己看着也是心惊肉跳,林家这样不比荣国府富贵的也能有这样的结果,若是放到荣国府,只怕,这结果或是更加惊人了。
“还是老爷英明,不然我也不知道这些个表里不一的东西会有这样的胆子!”贾敏眼皮一跳一跳的,强自按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笑着回答。
林如海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的契纸,心里有着火气。嚯!的一下起身。贾敏惊诧抬头看他:“老爷,这是要去作甚?”
“我去找母亲!”林如海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对着贾敏,他说不出口。转身去了百顺堂。
惊蛰低声道:“老爷来的不巧,老夫人刚喝了药便睡下了。”
林如海皱眉:“我记得母亲从前从不会这般早安睡,可是药有甚……”
“老夫人的身子骨日渐不好,这药是每顿都不落的。是老夫人的精神不济,这才早早安睡的。”惊蛰看着林如海,心里有些不满他的话,只是身为下仆不能说主人家的闲话。惊蛰也只能是低垂着眉头,不愿再开口。
“可我今日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与母亲说。”林如海还是有些执着。在他看来,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还是该有一个看的到是非黑白的人来出个主意,发号施令。
里面刚躺下的林姚氏,将外头的话听的分明。抓着林乐曦的袖子,转头对她道:“你去看看罢,惊蛰应付不来。说完了便回去罢,夜深了,春日里到底有些凉。不可着了风寒!”
林乐曦轻拍拍她的手:“与父亲说完话,我便回来陪祖母睡。”
“我老婆子身边有谷雨和惊蛰、寒露,哪里用的着你来陪。”林姚氏微笑着说道,笑过一回,正了脸色道,“你说完这些可该回去歇着了。你父亲收拾完了那些蛀虫,接下来的事情却没那么容易。便是太太,也不见得能真的处理好。”
林乐曦微笑:“祖母放心,孙女不会插手的。这本该是当家主母做的事儿,曦儿年纪太小了,不好插手不该插手的事情。祖母安睡罢,时辰的确不早了。”说完被角也替她掖好了。
林姚氏看着烛火下五官柔和的林乐曦,那双澄澈的眼睛影影绰绰的闪烁着层层叠叠的光,她仿佛看见了两个自己。一个苍白无力,油尽灯枯;另一个精神奕奕,光彩夺目。
“曦儿,你的眼睛。”
林乐曦一怔,眼睛?!“祖母,您想说什么?”
林姚氏眼睛一合,摇摇头微笑:“祖母从前的眼睛也似你这般好看。去罢,我这便睡了。”
“好。”林乐曦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父亲。”
林如海闻声看去,林乐曦一袭粉色海棠对襟褙子,下搭杏色嵌珍珠百褶凤尾长裙。双手叠放在腹部,浅浅笑着:“父亲。”
“你祖母睡下了?”
林乐曦点头:“喝了药便睡下了。父亲此时前来,可是有事要与祖母说?”
林如海看着这样年幼的女儿,心里的话也不说不出来了。只好将肚子里的话,转了一个弯:“母亲这些日子,可还觉着难受?”
“精神日减,膳食也用的不多。常常只是坐着,看看外头的风景,话也不多说。坐着坐着便睡着了。”林乐曦眼帘微垂,声音低低的。
林如海闻言,便知道林姚氏情况不好了。微微垂着头,声音低低的:“既是如此,那我便不来烦扰母亲了。此事,让太太处理罢。对了,固也?”
“固也很好,过几日就回来了。”林乐曦没有告诉林如海实话。一来,她虽然不在里面,可刚刚在里头依然能听见惊蛰与他的对话,林乐曦有些担心林姚氏会听见他们的对话,知道林乐旭是去见病重的曲文君。心里难受,从而加重病情。二来么,林乐曦私心不想让林如海再与她母亲有太多挂碍了。就这样,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林如海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反而说起了旁的:“我看维桑院多了一位管事妈妈,可是母亲派给你的。”
“乐姑姑是祖母身边的人,来扬州之后,林显家的从老宅子选出来的。仔细瞧了这一年多,觉着她手艺好,老实本分,也不会多嘴生事儿。能干忠心,便将她拨了过来做个管事妈妈。父亲怎的好端端问起这事儿来了?”林乐曦皱眉,她父亲不是从来不过问内院事儿的。如今怎的忽的转了性子。
“哦,原也不为别的。”林如海有些许赧然,别扭的说道,“我不是让你太太彻查全府上下么。闻说,百顺堂的下人俱是你处理的。”
“是,是有此事。”林乐曦心下了然,点头,“父亲想问甚?祖母说,既然是父亲下的令,自然是有您自己的道理。查查也好,免得时日一长叫人看不清本心。太太又碍着情面,不好来查祖母的院子,是以祖母叫我拿她的院子练练手。也不过就是小孩家的把戏罢了,叫父亲看笑话了。只是,父亲特意过问,可是乐曦有何处处理不当?”
林如海连连摇头:“不曾不曾!你处理安排的甚是妥当!这很好!可见还是在老夫人膝下的好处,学的这般知礼懂事。我的意思是说,黛玉,黛玉身边。
她的乳母叫你太太查出了许多不妥之处,连带着身边的下人也是一般地尽数革了下去。我瞧着,很是不像样。你既然连百顺堂的事情都能料理妥当,自然对这些安排下人丫鬟的小事得心应手。想着,先叫你帮个忙。”
林乐曦看了眼惊蛰,惊蛰会意,上前道:“老爷,这夜深了。回去歇着罢。有甚事明日一早请安时来说与老夫人听也是一样的。小姐也该回去歇歇了。”
“哦哦,也对也对。”林如海心里暗自恼怒自己的莽撞,在外面便说起了这些家务事,忙道,“回吧回吧。如今虽是春日里,可晚上到底是寒凉。早些回去歇着,明日再来侍奉你祖母。”
林乐曦屈膝行了半礼,转身离开了。林如海在门外朝里面的林姚氏,远远地拜了拜,也走了,回了正屋安歇。
菖蒲铺床,遥遥地与坐在梳妆台前蓖发的林乐曦说话:“二小姐身边的奶母借着照料二小姐的名头敛财。又因着二小姐整日家哭闹,心里头不耐烦了,便未曾上心照料。叫人检举了出来,太太大怒,当即革了她的差事赶出去。连带着原先侍奉在二小姐身边的人一并都撵了出去。如今侍奉在二小姐身边的是太太身边的二等女使,唤作忍冬的。”
林乐曦摆弄着从头上拆下来的钗环上的流苏,问道:“我此前叫你们注意的那两个人,如何?”
这回回话的是茱萸:“都是可堪用的。”
林乐曦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至少身边得有咱们自己人。”
这话被刚从外头端了水盆进来的人听见了,一脸疑惑:“小姐在打甚哑谜?奴资质粗蠢,听不懂小姐的话。”
林乐曦被逗笑了,薄荷服侍着她盥手,笑着解释道:“小姐没有打哑谜,说的是马婆婆的那两个女儿。你这半道进来的,听了一半,倒是会瞎想来着。”
“原是为这个。小姐,不是奴偏袒。马婆婆这两个女儿,都是好的。您别瞧丹草是管花草的,这里头的道道可多了呢!”艾草睁着她那双大眼睛说道。
林乐曦看着艾草那模样,擦了手,起身往内室去,笑道:“既然里头有文章,那便说来听听,也好叫我长长见识。”
艾草听了,真就蹲在林乐曦脚边说了起来:“要说这种花草啊,最是麻烦!要挑适宜季节的花种,挑甚花种,去何处买。哪处的哪类花好又便宜、好养活。如何与花匠打交道,讲价,做长久生意,便是花木从外头过来的移植法子、护养法子都有说头!这里头大有门道哩!”
林乐曦见她说的起劲儿,也不好打搅她。让菖蒲给她搬了个杌子过来让她坐下说,薄荷便自觉的接了她手上的活计,端了另一盆热水过来侍候林乐曦泡脚:“小姐劳累了一日,泡泡脚,散了罚意,才好入睡。”
艾草听见了,见自己的事儿薄荷已然替她做好了,颇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乐曦见了,摆手笑道:“怎的不说了,我正听的好奇呢。”
“奴一时忘情,叫小姐笑话了。”艾草连忙起身告罪。
林乐曦却是不在意,拉着她坐下:“后头如何?里头还有那些门道?你照实说就是,紧张什么。我又不会罚你。”
艾草见林乐曦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才告罪坐下接着说:“那奴便造次了。”而后又开始说了起来,从每个花种的不同习性到后面的适宜泥土,拉拉杂杂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堪堪停下来。
脚盆里的水早凉了,林乐曦拭净了窝进熏暖的被窝里,笑道:“听你这番话倒是叫我想起了窗前的那几株花,这夏日尚未到呢竟有些蔫了。等过些日子喊她过来瞧瞧,许是能瞧出些门道来。”
今夜值守的是菖蒲,看了眼钟漏,劝道:“哎呦我的小姐啊,都这时辰了,还不快好生躺着!当心明儿误了时辰起不来床,让老夫人笑话。”
林乐曦惊觉,连忙躺下:“竟然这时候了,是得快些睡了。艾草,你过几日记得让丹草过来瞧瞧那花儿。”
艾草点头应诺。等主屋吹了灯,艾草才回了自己的屋子。薄荷瞧见她,轻斥道:“你今儿是怎么回事儿?!说丹草的事儿也就罢了,怎的还说起那不想干的来了,引的小姐这时候才睡。明儿要是起晚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话虽是斥责,可语气一点儿也听不出是斥责来,反而像是大姐姐在教导自家的小妹妹一般。艾草知道薄荷是为她好,点头道:“姐姐的话我放心里了,往后再也不敢如此了。我也只是觉着丹草好生冤枉罢了,不为别的。”
薄荷叹了口气:“马婆婆能在老夫人面前有体面,自然也是有她的本事。可老夫人瞧不上丹草也是事实,不然谁会拒绝自己人的女儿来自己院子做二等女使。”
“姐姐这话说的倒也在理。只是,老夫人为何?”艾草不明白。
薄荷轻笑一声,道:“你们不明白的,我也不定明白。毋需担心,既然小姐有了决断,那自然有小姐的考量,咱们跟着做就是了。总不会出错的。”
艾草仔细一想,觉着有理。答应了一声,翻个身,睡去了。
薄荷听着隔壁铺子上均匀的呼吸,无声的笑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啊~
次日一早,林如海穿好了衣裳,早早地便来百顺堂请安:“儿子给母亲问安,请母亲大安。”
“你今日来的这般早!”林姚氏看着眼前已然穿戴好的林如海,惊讶了一回。
林如海不好意思地笑笑:“因着心里有事儿,夜里睡不安稳。本想着昨日就该来找母亲解惑的,只是不巧的很,母亲已然用了药安睡了。不好打搅,便回去了。可,母亲是知道儿子的。心里存着事儿,怎么着都是不踏实的。”
林姚氏听了,笑着点点头:“你的性子总也不改,昨夜不踏实,来带着你媳妇也不安稳罢。”
林如海心事被戳中了,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昨夜的确是没睡好。他翻来覆去总也没睡意,硬是将本以睡着的贾敏给吵醒了。贾敏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丈夫,眉头一皱,嘴巴一瘪,嘤嘤了一句。因着实在是困倦,迷迷糊糊的也不曾说清楚。林如海听着费劲,索性凑过去听。呼出的热气喷在林如海耳边,挠的心痒痒。转头看去,睡得正香的贾敏枕在晒干的芍药花药枕上,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林如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正是大好的年纪。贾敏生的又娇俏,夜色朦胧,一时迷了眼睛,胡闹了半夜,叫了两遍水。贾敏如今累的还没歇过来,躺着补觉呢。
林姚氏不知其中缘故,只当他不好意思了,笑着道:“你又碰见何事了?这般难受。”
“母亲也知道,儿子彻查了全府下人,发落了不少人。”林如海听见林姚氏提起了正事,脸色渐渐都恢复了过来。
林姚氏心里明白,可就是不明说:“因此,你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搬救兵了。”
“是,也不是。”林如海吞吞吐吐的,说不个所以然来。
林姚氏见状,还有甚不明白的。他心里定然有了主意,只是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罢了,每回碰上内院那点子事情,你总也说不明道不明。我实是不知道到底这有很难,让你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这般为难。说罢,这回想跟我讨那个了?”
林姚氏口中的“讨”,自然不是纳妾那般看中的“讨”。是林如海需要这个人来帮他处理内宅那些他想处理却碍于情面不好插手不敢插手是事情。有些时候,林姚氏像是戏里的丑角,扮演着讨人嫌的角色。可那是她的亲儿子,林姚氏知道自己不过就是挨日子罢了,能多活一日便算多一日。倒也不在意这些虚名。
林如海还是不好开口,只是眼睛盯着一处看。林姚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是指挥着女使丫鬟们摆早膳的林乐曦。诧异道:“你怎么好好的,要曦儿这个半大的女娃娃了?!”
“母亲明鉴。”林如海苦笑道,“若是旁的,儿子自然用不着乐曦。可,儿子实在是不放心,想着百顺堂那些不妥当的下人俱是乐曦安排的,且料理的如此妥当。定然是个让人安心的好孩子,这才大着胆子,来找母亲求情。”
林姚氏看着那边稳重的林乐曦,又看了眼林如海,心里不觉叹息。抬手摆了摆,谷雨会意,自觉地往后退几步。正巧挡在林乐曦和林姚氏还有林如海这边唯一的通路。那边要是有甚事找来都得经她通报。这边有何事吩咐她一眼便能看到。
“可是贾敏身边那些丫鬟婆子有了甚不妥当的地方,你不好明言。这才来找的乐曦。”
林如海听见了,对林姚氏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是母亲明白儿子的苦。敏敏身边的人带着荣国公府的习性,不是三两日或是三五年能改的。黛玉身边的那位乳母便不好,身边的下人亦是不妥。可如今要是贸然找人上来接着,儿子一时也无甚好人选。林显家的事母亲身边受信任的,她荐上来的人敏敏多半都是不用的。儿子这是没法子了!”
林姚氏听明白了,贾敏哪是不安心林显家的,是不安心她呢!“这是你自己讨回来的恩典,是好是坏都得你己受着。林显家的人她既然不用,那乐曦过去也是一样无用的。你来我这里,不过是白跑一趟,白费一番口舌罢了。眼巴巴儿地特意跑来一趟下午允了,她反倒不乐意了。这样讨人嫌的事儿我做的过多了。如今我这身子骨也是挨不了多少日子了,何苦叫人来咒我。”
林如海大惊,连忙起身跪下,口称不敢。守着的谷雨不明所以,却不得林姚氏授意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难受的看着。
林姚氏冷哼一声:“我这把老骨头了,从前为着乐曦,做了不少讨人嫌的事儿。如今她能独当一面了,我也安心了。莫说这事儿原本就该太太她自己来担当,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难不成还会害了她不成?!你今日多此一举的过来请我的示下,说出去叫人觉着我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临死了还要往孙辈儿媳妇那里插上一手。让人知道了,还不定说我林家没规矩呢!”
林姚氏想着将来林乐曦是要在贾敏手下讨生活的,虽然自己会为她留足后路,叫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可那终生不还是要落在人家手里。
此时的林姚氏不知后事如何,只是想着黛玉是贾敏的头生女儿,必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天上的星星月亮一般重视的。她若是此时插手黛玉房中丫鬟之事,只怕是要叫人心里不舒服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结实的堤坝也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白蚁洞而毁于一旦。也许她今日的这番插手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就积怨已久的婆媳矛盾转化到孩子身上。这是得不偿失。虽然她如今病的厉害,可越是到这种危机生死关头,她的脑子便格外清晰。林姚氏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利益得失。
林如海再料不到自己母亲会是这样一个反应,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儿子儿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着母亲这般厉害,教养出来的孩子定然也不会太差。只瞧乐曦素日里的为人处世,便知道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家门之治,重在子孙,根在家室。”林姚氏说了这一句,便不想再听他啰嗦,疲倦地挥挥手:“我劳了半日的神,乏的很,想歇歇。你去上衙罢,这些日子都不必来我这里问安侍候了。”
“母亲!”
林如海还想说些什么,谷雨却已然上前了:“老夫人养养神,小姐那边很快边好了。”
林姚氏点点头,合上眼,脑子昏昏沉沉,疼的厉害。不敢再多想,只养神,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林如海见林姚氏安静地躺着了,也知道自己今日这番话有些操之过急了。他母亲身子骨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一辈子悔恨。因此,不敢再多言。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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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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