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深色遮光的窗帘把窗外微弱的光亮全然隔断,房间里漆黑沉寂。一条光洁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熟练摸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06:30。
叶轻把手机放了回去,侧眼看了眼身边的人,平缓的呼吸声和紧闭着的眼,都说明她还没有醒。叶轻放缓了动作,慢慢掀开被角,把身体往床沿处挪了一点,想用最小的动静完成起床的动作。
却不想,她还没挪几下,腰肢就被揽住,耳边传来沙哑但充满魅惑的声音:“天还没亮,你起那么早干嘛?”
叶轻见袁缘既然醒了,也就不再刻意拘着。她凑近到她脸前,只差半口呼吸的距离停了下来。黑暗中看不清袁缘的表情,但能听见她隐忍的笑声。
“你早就醒了,是不是?”叶轻微恼地刮了一下袁缘的鼻子,敢情刚才一直在装睡?
袁缘依旧闭着眼,刚开口就发现嗓音不太对,于是用力清了清:“也不是很早,在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醒的。”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准备早餐。”叶轻见她依然闭着眼,便知袁缘没睡饱。
可是揽在腰上的手依旧没松开,叶轻正要扒拉下来,一个满是热量的身体就贴了过来。袁缘轻车熟路投入叶轻的怀抱,还一个劲往里钻。
“我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啊,你走了就丢下我一个人,被子都冷了,不许走!”
明明是咕哝着说的话,叶轻却字字听得分明。嘴角带着无奈的笑,身体却顺了袁缘的意。
接任袁氏国际副总裁已经一年多了,袁缘越来越忙。半年前袁鸿浩例行体检的时候查出肝有问题,需要立即手术并且静养,于是公司的担子几乎全都落在了袁缘肩上。
好在袁鸿浩这几年里有意为袁缘铺路,各个主要部门的现任主管都是能真正做事的人,也都是向着袁家的。他原本计划着再亲自领着女儿干几年,等袁缘完全上手了他再慢慢退居二线。
没想到身体却没撑住,多年来高度紧绷的状态完全抵御不了病痛的袭击,一旦被击破了口子就毫无招架之力。袁老夫人和袁缘都劝他立即停工,袁鸿浩看着家里一老一少,再倔强也没了坚持的硬气。
召开完董事会,完成工作交接袁鸿浩便搭上了去欧洲的航班。他的手术和后期疗养都将在瑞士的顶级医院完成,可老夫人年纪大了,袁缘又要照看公司,柳姨跟过去照顾又确实不够方便。
没想到最后竟是辛雅答应过去帮忙,这让袁鸿浩在手术前信心大增。手术顺利完成,疗养也如期进行,但辛雅跟袁鸿浩却没有复合,倒是像朋友般相处。
这段时间最辛苦的人不是术后的袁鸿浩,也不是挑起重担的袁缘,而是两头跑的辛雅。虽说袁鸿浩的身边更需要有人照顾,但好不容易跟女儿有了进一步相处的机会,辛雅并不愿意就此错过。
而从中牵线搭桥的人,自然是让辛雅满意得不得了的叶轻。她现在对叶轻是赞不绝口,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私人感情,她早就完全接纳了叶轻。
“你好香,好暖,抱着你睡,然后再在你身边醒来真地好幸福。”袁缘抱着心爱的人,咧嘴笑开。
五年里她就靠着这样的期盼坚持了下来,所以当她回到海城便再也不肯浪费这样的幸福。只要是她在海城,无论是应酬到多晚,都一定会赶回来。如果是无法避免的出差,也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完成然后买最近的航班回家。
家,是叶轻为她准备的。因为家里有叶轻,所以让袁缘格外牵挂,也格外不舍。当年她离开海城的时候,和叶轻一起布置了属于她们的家,等她五年后归来,才发现家里的一切几乎都没变。叶轻依然是那个叶轻,家里那些她们共同精挑细选的东西一件不少。
即使添了一些东西,但袁缘一件也不陌生,因为叶轻都会告诉她,有一些甚至是开着视频陪着叶轻一起买回来的。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她跟叶轻共同创造的,也是她们共同拥有的。
就连在这里的生活痕迹和记忆,也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
叶轻躺回原先的位置,两个人便又立即紧密贴在一起。袁缘埋在她颈间不肯抬头,叶轻也不赶她,抬手轻抚触感柔软的发。
“今天下午的飞机,你确定要继续赖床?”叶轻笃定的语气让袁缘停下了舔、舐的动作。五⑧16○.net
“真累,好不容易放了年假,又要赶飞机。”
叶轻忍着笑意:“真的吗?那要不我改签航班,我们过两天再去?”
“不要,都安排好了的,这时候再改签更麻烦。”袁缘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就着叶轻打开的床头灯开始穿衣服。
两人麻利穿好衣服,洗漱完后叶轻去厨房准备早餐,袁缘则收拾房间。昨天是袁氏的年会,袁缘全程应酬,脸差点笑僵。
近期关于袁副总裁的感情生活备受瞩目,她和叶大设计师手上戴着同款戒指的照片早已被曝光,但两人都不曾正式谈论过此事。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年底两位好事将近,将于国外正式注册完婚,再度成为舆论焦点。
昨晚离开宴会场的时候,袁缘就被记者围个水泄不通,追问小道传闻的真假。
“袁小姐,能谈一下你和叶轻的关系吗?”
“袁副总,有消息说你要跟叶小姐在国外结婚,请问消息属实吗?”
“袁氏国际的股价近期波动明显,请问和你的感情传闻有关吗?”
……
好不容易坐上回家的车,袁缘揉着太阳穴,身边坐着神情严肃的公关部经理。
“对不起副总,今天是我工作的疏失,让记者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跟你没关系,他们事先给你的提纲里没有这些吧?”
公关部经理委屈又无奈地叹气点头。
“今晚的报道暂时压一压,等年假结束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虽然副总上任不算太久,但公关部经理也算是职场老人,经验资历都是业内一流。听袁缘这语气,稍加思索便猜出了原因。
袁缘见她已经猜到,也不刻意隐瞒:“我和叶轻的感情,也是时候该开花结果了。”
本来去年她就想结婚了,结果刚上任工作太多又遇到袁鸿浩的健康问题,便耽搁到了今年。
“我明白了,股市方面我会去处理的。”
公关部经理下车,袁缘笑意盎然地让司机赶紧开车。
虽然叶轻没有正式提过结婚的事,但袁缘知道,她并不是不想,而是不愿给自己增加压力。从每晚叶轻对她不知疲倦的索取就能感觉出,她的爱人内心储存了多少对她的深爱。
好几次袁缘在意乱情迷之际要脱口而出了,亏得叶轻闷骚得够可以,一顿操作猛如虎,几乎让袁缘在快乐巅峰忘掉一切。
袁缘收拾着行李,想到刚才洗漱时看到锁骨下的吻痕。没有一天不添新的。旁人看了那叫触目惊心,但在袁缘眼里,这些全都是叶轻爱她的证据。
五年的空白,又岂是短短一年时间能弥补的。
袁缘把行李箱关上,竖立在墙边。她跟叶轻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能一起旅行,更别说去欧洲滑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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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雅先她们一步到了瑞士,这两年她有意减少管理生意的时间,希望能修复和袁缘的关系。没想到袁鸿浩却先闹出状况,辛雅虽知跟他已无可能再续前缘,但终究是女儿的父亲,也终究是昔日枕边的人,就当只是帮朋友也该仗义一回。
袁鸿浩的腿上盖着毛毯,手术后他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恢复情况不错,现在大部分时间可以坐在轮椅上看外面的景色。
辛雅站在他身后,与他看着同一片风景。
“你今天已经看了很久,我推你回去吧?”
“辛雅,你觉得这里的风景变过吗?”袁鸿浩的眼神依旧流连于远处的雪山。
“这里能有什么大变化,百年前的照片都跟现在差不多。”
辛雅缓缓将轮椅回撤,袁鸿浩也不反对,由着辛雅做主。
“你明明不想离开,为什么刚才不说?”回到温暖的房间,辛雅倒了杯水递给袁鸿浩。
“从前强迫你总是听我的安排,现在就当我还债吧。”
袁鸿浩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慢慢喝着水。
他努力挽回过,也尽力补偿过,但最终结局并不如他所愿。他跟辛雅的缘分也许真地尽了,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对他来说很满足了。
想到即将前来跟他们会合的袁缘和叶轻,袁鸿浩第一次从心底生出感慨:当初没有强行拆散她们,也许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唯有自己经历过才会真正明白,不是所有感情都能破镜重圆,也不是所有深爱过的人都愿意执着等待。他无法坦然请求辛雅忘掉从前那些伤痛,也明白岁月早已无可回头。
“上个月小缘给我打了电话,说她打算在雪场向叶轻正式求婚。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袁氏的股价可能要经历过山车一阵子。”
辛雅挑了挑眉,暗中观察袁鸿浩的反应。这件事袁缘也对她透露过,只不过不像跟袁鸿浩说的那么直白。
“你不反对?”
“她们既然完成了五年之约,我哪里还有立场去反对?再说,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就不反对了。”袁鸿浩双手握着水杯,出神看了片刻,轻叹道,“只不过,现在我不仅不反对,已经完全接受并且支持了。”
“噢?”这倒是颇有些出乎辛雅的意料,她本以为按照袁鸿浩的直男思维,能不反对已是极好的结果。
“怎么?觉得我变陌生了?”
“有一点。”
“我只是想明白了,只可惜我活到这个岁数才明白过去自己错过了多少。就当是我想把弥补遗憾的愿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吧,我也舍不得小缘再受我现在所经历的苦。”
袁鸿浩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惆怅,辛雅想要安慰他些什么,却发现怎么措辞都不合适。
**
袁缘牵着叶轻的手出现在父母面前的时候,对于分开多年的父母如今能够这样相处感到十分欣喜。在袁缘的记忆中,父母争吵的时间占据了大部分,偶有的甜蜜已是十分久远了。
辛雅已不像初见时那样急迫,她知道岁月漫长,她跟女儿的关系终有一天会修复。袁缘虽然还没改口叫她妈妈,但已经愿意跟她沟通交流了,这让辛雅有种苦尽甘来的欣慰。
“飞了这么久都累了吧?今晚早点休息,欣和她们明天下午才到。”简信诚比她们早到了几个小时,俨然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咦,你为什么要来凑热闹,这不是女人们的聚会吗?”袁缘笑中带着深意。
简信诚丝毫不窘,从容答道:“我来陪袁叔叔的,不行吗?”
袁缘笑而不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透。皮笑肉不笑地谢过帮她把行李送到房间的简信诚,毫不留恋地把门关上。
叶轻看着关门后还在偷笑的人,无奈道:“你干嘛非要刺他?”
“不刺激一下他,万一他还没对芷澜死心怎么办?”
叶轻走过去,跟袁缘一起打开行李箱收拾起来。
“怎么可能还没死心,都这么多年了。欣和在美国一直在芷澜身边,怎么着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简信诚这几年基本都在海城帮忙打理家族生意,一年最多去两次美国看望妹妹。要说对江芷澜的感情,最多也就停留在那年偶尔重逢后的怦然心动之时。
“那可不一定,感情这东西说不准的,又不是说守在身边就一定能得到的。”
叶轻却从中听出了点其他意味,停下动作打量起袁缘。
被盯着的人有些不自在:“你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
叶轻绕过箱子,靠近袁缘挨着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继续看她。
“好啦好啦,你别这样看我。你想说什么就说嘛,我又不会瞒你。”
叶轻却严肃起来,似乎在纠结到底该不该问。
其实这个问题本不该存在,但这一年的朝夕相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其实不问也没什么的,并不会影响她跟袁缘之间的感情。
叶轻退缩了,她不想在难得的假期谈论这样的话题。
袁缘却主动起来,她握住叶轻的手,将它拉到自己心口上。
“问吧问吧,我知道你早就想问了。”袁缘的眼里星光依旧,轻而易举就攻破了叶轻的心防。
“你……是不是……知道欣和她……”叶轻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难以启齿的话题了。
袁缘微笑看着她,叶轻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以前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没爱上过谁,所以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遇到你以后,我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被激活了,心也比过去更敏感了。一个人在美国的时候,偶尔想起过去,我才发现自己以前是个木头人。”
叶轻早已深信袁缘的爱,也知道简欣和放弃得彻彻底底。听到袁缘的这番话,她的内心并没有丝毫担心。
“那你掩饰得挺好,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不知道。”
袁缘低头继续收拾行李,听不出什么沉重的心情:“这种事情说出来对谁都不好,我想就算是欣和,也情愿我从来都不知道吧。”
“袁缘……”
袁缘抬头,笑着安慰叶轻:“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很多人。但真正深爱并且愿意相守一生的却少之又少。我很庆幸遇到你爱上你,更庆幸你也爱我,所以其他的美好我不会贪心更不会奢求。
再说,欣和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又何必要把这事拆穿。我装作不知道,会让大家都更开心。”
“我听芷澜说,今年她好像松口答应让欣和投资实验室了。”叶轻转移了话题,她想刚才袁缘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啊哈,那是不是说明芷澜也要结束单身状态了?”
叶轻浅笑,她这个老友多年来死鸭子嘴硬,愣是不肯承认跟简欣和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现在既然接受投资,看来是要开妻妻店了。
“等明天她来了你自己问她不就好了。”
明天……袁缘心里想的可不是这件事。她这次来雪场,有更加重要的事。
夜里她缠着叶轻缠了许久,大概是对于明天太过期待,又或许是过于兴奋睡不着,便闹着叶轻一次又一次。
“停……下……来。”叶轻几乎要踹不过气了,想要推开身上使坏的人,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般。
“不嘛不嘛,才五次你就喊停了,这怎么够。”
叶轻扶额缓了片刻,悠悠出了一口长气。
“我年纪大了,你想要折腾我踹不上气?”
袁缘抱住她狠狠亲了一下,在寂静夜里格外响亮。
“不许说自己年纪大,你一点也不大,你现在正是最有魅力的成熟期。再说了,你全身就只有一个地方大,而且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袁缘抱着叶轻不撒手,坏笑着等她休息了一阵,便又开始了点火的行径。叶轻无奈轻叹,却也没阻止。
大概是知道自己疯狂起来的时候也不止五次,袁缘既然能承受,自己也不能落后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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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没见的江芷澜被简欣和像牵小媳妇似地拖着来见大家的时候,脸上红晕竟然没有消退过。袁缘本想笑,被叶轻掐了手心,只能用力忍住。
袁缘看着一脸得意的简欣和,越发觉得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就像是一场幻境。
“我说欣和,你用得着那么高调吗?你以为只有你有女朋友?”
袁缘抬手将叶轻揽进怀里,昂起下巴朝简欣和撅了几下。
江芷澜在旁低叹:“幼稚。”
不料,简欣和笑着跟袁缘做了相同的动作,江芷澜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出口,脸颊便被温柔地亲了一下。
“哦豁,厉害了啊。欣和谈了恋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袁缘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
简欣和爽快地接受,终于体会到了两情相悦的快乐与美好。过去种种遗憾,早就烟消云散了。
简信诚欣慰地看着,心里浅浅的失落转化成了对妹妹深深的祝福。他早就清楚,江芷澜完全对他不来电,所以他很早就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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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鸿浩的身体已经无法进入雪场,辛雅自然是留下陪他。简信诚对自己的滑雪水平一清二楚,连基础赛道都不去凑热闹了。
江芷澜和简欣和很有默契地给袁缘留出了足够空间,让这一对真正热爱滑雪的情侣去往属于她们的赛道。
叶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今天滑雪戴这个吧。”
袁缘看了眼叶轻手里的东西,却没着急接。
“这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袁缘像是早就猜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
“我还在换衣服呢,你帮我打开嘛。”
叶轻架不住袁缘撒娇,虽然希望袁缘能亲手打开,但自己帮她亲手戴上也不错。
叶轻一边打开盒子一边说:“这款眼镜其实早就设计好了,一直等着你回来后才正式开始生产,所以拖到现在……”
叶轻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却焦灼在盒子里的东西上。
“怎么了嘛?”
袁缘假意不知情,靠过去一探究竟。
叶轻凝视许久才收回视线,抬眼看她:“你什么时候调包了我的礼物?”
袁缘笑而不答,伸手拿出盒子里的小锦盒。
这样大小的盒子,多年前叶轻曾经在袁缘手里见过。
袁缘再次虔诚单膝下跪,缓缓打开手里的锦盒。
“叶轻,我知道这份承诺迟到了许久。我很感激你愿意一直等我,等我长大,等我回来,等我终于赚够了买大钻戒的钱。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用最正式,最隆重的方式娶你回家。”
更衣室里还有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但看到此情此景,没人会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周围很快聚起了一小群人,大家都拍手鼓励,嚷着让叶轻赶紧答应。
袁缘仰头笑着,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深情。
“虽然我心里急得要死,但你可以慢慢考虑再给我答案,我等得起。”
叶轻扶她起来,哽咽说:“傻瓜,我的答案还需要考虑什么,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当袁缘把几乎能把在场所有人的眼都闪瞎的巨型钻戒戴上叶轻的手后,滚烫的泪滴便再也无法控制了。
“怎么办?我今天没有给你准备戒指。”
袁缘笑着吻了叶轻一下,温柔地说:“没有戒指也不要紧的,你早就用这个把我的心锁住了。”
袁缘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那副护目镜,果然是当年叶轻许诺为她专门设计的。
在场围观的人再次惊呼,能滑黑色赛道的都是行家老手的,见到这样的好东西有谁会不心动。
袁缘得意极了,她在众人羡慕又惊艳的注目之下戴上了护目镜,又让叶轻替自己调整好。
她果然成了滑雪场上最靓的崽!
当叶轻站在她身边准备滑出时,多年前的那一幕似乎又浮现于眼前。袁缘从前并不能真正体会自己名字的来由,此刻她却懂了。
缘分,是所有美好的开始。
缘分,是所有美好的结局。
缘分,是她和叶轻的故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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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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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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