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大概就是白牧野。
黑卷毛时期还有点街头流浪汉的意思——不好好收拾还爱穿oversize,有时就跟半年没洗澡的泰迪一样,路人见到都要抹泪扔两硬币,怕他饿死。
现在染成白毛,头发也没再烫。
一张精致妖孽的脸越发出众。
要不然都说白毛和寸头是颜值检验神器呢,两种发型都会暴露皮肤和五官的瑕疵,脸够格了,气质差点意思,也要变成杀马特和劳改犯。
叶莺收回目光,看看自己穿的镭射银抹胸裙,才膨胀起来的信心又老实了。
好像用力过猛了哎。
美商并非一朝一夕养成,要不然暴发户该是世上最fashion的人。
舞池中间涌入大量的人,群魔乱舞,像章鱼烧上蠕动的木鱼花。叶莺不爱跟人挤,喝得差不多,便问两人走不走。
赵芮要去蹦。
顾明成要看着她蹦。
叶莺揉揉脚,换上随身携带的防磨贴,穿回水晶高跟,跟经理打招呼要走。韦娜赶来送她,问怎么不多玩会儿,午夜过后气氛才好,这才几点钟。
嘴巴热情挽留,又一刻不停安排司机和车,这不准走,那不准待,只能原地等着服务生来叫。
送瘟神呢。
咋不端火盆出来?
见惯精明的阴阳人,叶莺都懒得往心里放。管你现在多风光,好会安排,跟白牧野在一起叫声嫂子,日后闹掰,管你哪位?
什么玩意儿都放在心里怕是有病。
叶莺拎包乖乖站在通道口。
一对狗男女看对眼,抱在角落互诉衷肠。你摸我胸大肌,我也摸你胸……大肌。还有一对狗男男勾肩搭背进了卫生间,音响都盖不住鸡叫。
烟味、香水味、汗味、空气清新剂的味儿……还有骚味。
动物世界都没目之所及精彩。
她反复看时间,跟两旁负责驱赶醉鬼的保镖说要出去叫车,不等了。
保镖像是从007电影中走出来的特工,高大魁梧,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看她。叶莺走一步,对方拦住,走一步,拦住……好家伙,原来是来看管她的吗?
“你们有事吗?”
她握着手机,打算报警。
保镖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
很快深邃的星空通道中走来熟悉的身影——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来不好好挂在鼻梁的墨镜,还有白到让女人嫉妒的肌肤。
叶莺,“……还以为你不打算见我,白牧野。”
男人一言不发箍住女孩。
——拽走。
叶莺要窒息了,猛拍他手,“疼疼……放手,你是在拖猪吗?混蛋!”
挣扎中,水晶鞋掉落,莹白的脚在玻璃地板艰难摆动,抹胸裙也有下滑的趋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手机还掉了,被保镖面无表情捡走。叶莺怒从中来,发狠往下挣,用体重拖住男人残暴的行动后,捡起水晶鞋,晃晃悠悠爬起来,抬手就往白大狗子脸上招呼。
怎么,没见过兔子咬人吗?
但她最终还是没舍得打脸,而是用鞋跟刺向胸膛。
她的右边,就是白牧野的左边。
而左边胸腔是心脏的位置。
他不躲。
慵懒站立,松散的开领衬衣漫出殷红的血来,纹路弯曲,像三途河岸盛开的彼岸花。血液顺着透明的鞋跟滴答滴答,落到地板。
叶莺听到血滴声,惊得后退。
想跑。
白牧野捉住她的手,抢过水晶鞋,然后若无其事单膝跪地,抬起磨红的小脚,细致穿好,动作温柔到让人迷茫。
“你冷静下来了吗?”叶莺心有余悸,试探询问。
白牧野站起来。
慢慢走近,然后在叶莺躲避时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之大,叶莺以为老腰终于要断了。他和她隔着薄薄的衣服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白牧野忽然拦腰抱起女孩。
也不论叶莺如何厮打,在保镖的护送下,转入包间。
她听到韦娜的声音,从嫂子式的温柔体贴变成泼妇般的歇斯底里,爹妈祖宗齐飞,好嘛,国粹果然是深扎每个乖女孩内心。可惜白牧野不准她进来,那么她这辈子都没可能进来。
“白牧野,我今天来参加活动,很多人都看到了。”
叶莺冷静下来,双手掖住裙子后退。
声音克制,字字明晰。
生怕他听不懂。
“所以呢?”他笑了声,似乎很喜欢她现在方寸大乱又努力冷静的小兽模样,多迷人,hah——
“你想上新闻吗?”
“你觉得我在乎吗?”
男人走到中间石台,推开空瓶,目光在琳琅的酒瓶中逡巡、打量,最后打开一瓶威士忌,倒满,加冰,一饮而尽后往墙上砸去。
嘭——
叶莺吓得一颤。
一瞬不瞬盯着白牧野,长睫都汗湿了,手心更不用说。
“他不要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你说过别见了!”叶莺吼完,找到盲点,“哪里是他不要我?胡说八道!”
“瞧你多可怜,陈觅勾勾手指魂都丢了,他肯要,你会拒绝?难道不是玩腻了被抛弃吗?也是,谁喜欢木头。”
白牧野又砸两个酒杯,揉揉头发,笑起来,左眼的泪痣似比以前黑,也就越发像泪了,“说啊,怎么不说了?小骗子,我都不介意二手货,你还挑剔,被谁睡不是睡,我白牧野技术绝对比陈狗好哦。”
“住嘴!你才是二手货!”
只要你白大少爷愿意,就能随便说伤人的话是吗?
拿莫须有的罪名羞辱人,很开心吗?
叶莺气到发抖,反而不怕,蹬掉水晶鞋,双手紧握干上去。白牧野眸光闪烁,见她这个反应,终于敢确认两人无事发生——他的小鸟还是他的小鸟,哪怕喜欢一个人到无药可救,依然是难啃的硬骨头。
白发男人躺到沙发,胸口还在渗血。
见她张牙舞爪扑来,勾唇撒娇,“小鸟,我疼。”
叶莺停住,气短,但到底不肯放过他,冷道:“好啊,趁你病要你命。”
奈何刚走近就被人一把扯到怀中,死死抱住。
白牧野在她颈边蹭来蹭去,深深吸气,不管是洗发香波的味道还是皮脂混合沐浴露的味道,都叫他着迷。
如果能闻一辈子,多好。
叶莺推不动,气道:“放开。”
“不放。”
“放开。”
“心好痛,只有我的宝贝能填满。”他欠欠说道,还趁机把人抱到腿上,钳着、压着、牢牢禁锢在怀中。
许久不见,男人眉梢眼角溢出的是恨,也是爱。
与她分离,如同挖心。
断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挺男人,可过后生不如死,盯着手机整夜不睡,想联系,又不敢。自尊像把该死的枪,指着太阳穴,不准他轻举妄动。
天知道。
他原来这么爱她。
根本戒不掉。
“你心痛个屁。”叶莺忍不住爆粗口,“不到半年换了十几个女人,我买的衣服都没你白少换的多。”
“生气了?”白牧野忽然开心,桃花眼笑眯眯,还好心帮她提起即将走光的抹胸裙,然后顺势捏把胳肢窝的软肉肉。
“……关我屁事,别动手动脚,猪手拿开。”
他不笑了,啯啯后槽牙,眉头缩紧又慢慢舒展,不阴不阳道:“怪不得我换多少女人都没动静,你被陈觅pua傻了,不会吃醋是不是?”
“跟谁好是你的自由。”
“别跟我提什么狗屁自由。”白牧野凑近,鼻子跟她鼻子相蹭,声音好低,瞳孔好细,呼吸全是苏格兰威士忌那股麦芽发酵的味道,“我要你变成我的女人,天天为我争风吃醋,要给我生小孩,还要管我吃什么睡哪里,早上要亲,晚上要艹,一天见不到我都要发疯发癫发骚……”
叶莺捏他嘴皮。
不准他说。
救命,就不能让白牧野开口,他嘴里哪有好话?清醒的时候都能气死人,喝醉了简直让人想连夜逃离地球。
“你……你不要说了,喝醉了。”
“人只有在想喝醉的时候才会醉。”白牧野舔她手,成功把叶莺吓得缩爪,继续嘚吧,“而我现在不想醉,小鸟,知道怎么忘记一个男人吗?”
“不想听。”
她伸手堵耳朵,大约知道他要说什么。
越发抗拒。
“啧。”白牧野拉她手,凶道:“给本少爷好好听话,再调皮,明天让你哆哆嗦嗦扶墙出去,信?”
叶莺忽然乖巧,竖着耳朵听讲。
还装作不经意拉了拉裙子,把大腿盖严实。
白牧野瞧着她巴掌大的冷漠小脸,想得要死,吓唬完又忍不住心疼,狗子似的挨挨蹭蹭,说话也断断续续,特别黏糊,“跟我谈,让我为所欲为,不出几天……保准……让你忘记他。”
“说、说完了?”
叶莺往下跳,要走。
可惜没跳成功。
白牧野抓她跟抓鸡似的,力气虽然不如陈觅大,可再怎么也是男人啊。体格差异与生俱来。
白牧野,“让我亲一口,就一口,试试你就知道了。”
“我让boss亲也不会让你亲。”
白牧野挑眉,“迟早阉了死狗,让它玩蛋!”
哦,还成竞争对手了是吧?
他到底会不会听人话?
叶莺好不容易爬起来,想他应该不会咬人了,却没想到,身体的暴力不算什么,杀人最痛是诛心。
而白牧野显然是伤口撒盐的高手。
男人说以前两人做组合,同吃同住,就连演出的保姆车都是一辆。她虽然注意男女界限,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赶他走,可是平时抱抱蹭蹭也不少。没亲过,贴额头是经常的吧,只要他想,就能捏她脸和肚皮,跟养boss差不多。
撒娇、亲昵……多么听话懂事,简直像心上长的一块肉。他也乐意宠爱她,给她特别的关照和纵容。
也许是失去陈觅。
让她不得不依附另一棵大树,否则在池城独自生活太难。
也许是想挽回陈觅。
所以故意放任他靠近,看看她的好哥哥是不是也会心如刀割。
说来说去,男女之间拉扯试探就这点东西。
他久经沙场怎么看不出?
主动找上门的女人大都是想获得物质奖励,或者就是集邮,用他去证明自己身为女性的魅力——曾经和白牧野有一腿,讲出来,身价翻倍,野鸡都要变凤凰。再找男人就容易了,总有土狗爱吃。
而“白牧野爱而不得的女人”显然比“跟白牧野睡过的女人”值钱。
谁都知道白月光稀罕、高贵。
“你用完我,爬高了就扔了,良心不痛吗小鸟?”
叶莺站住不动。
双足如灌铅。
同个事有一万种解释,就像美术课学画的杨桃,正面看是五角星,侧面看是圆柱体,古诗也讲过,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再不济学法律的人总要被老师逼着去看关于狡辩和真相的电影《竹林中》、《十二怒汉》……
但凡她愿意为自己辩护,就能找到反击的点。
——我当你白牧野是搭档,信任你。
——明明是你抓着我一起做音乐,我是被迫的,谁攀谁啊。
可是叶莺不会。
听白牧野幽幽说完,她的心抽痛,浑身力气抽走,骨头都打碎。
一方面她从未想过用白牧野让陈觅吃醋,一方面又害怕潜意识本来如此。一方面清清楚楚自己从未抛弃白牧野,是他要解散,一方面又害怕果真是她忘恩负义,翅膀硬了就单飞。
她想信任自己。
可是一想到父母……这个年代,抛弃亲生小孩的人一定是愚昧无耻的,那种人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自私自利的坏种。叶莺深深怀疑自己的本性,是不是就像白牧野说的——忘恩负义的贱人。
白牧野说爽了。
等着她反驳,可迟迟不见叶莺说话。
男人起身去看,心都裂开——叶莺脸上又露出陈觅离开时那种迷茫无助的表情。
眼眶没有泪,唇干且白。
他宁愿她哭出来。
不要像现在这样,丢了魂,好像再也活不过来。
“叶莺……叶莺……”白牧野弯腰拍她脸,慌了神,“我胡说的,听到没?我离不开你,真的,我在云宿后街弹了那么久的吉他,路过的人只会骂我好手好脚,进厂拧螺丝都有饭吃,为什么要当乞丐?弹什么破琴!唱什么烂歌!小孩踢我,衣着光鲜的白领绕开我,环卫工嫌我碍事,保安驱逐我……”ωww.五⑧①б0.net
“不姓白我什么都不是。”
“只有你,只有你……寒风里卖了一天的花,冻得直哆嗦,扣扣搜搜买杯奶茶还拿来喂我这个废物。”
“没人相信我会成功,我爸、我弟……一起做乐队的死杂毛……就连花我钱睡在我身边的女人也劝我好好当少爷,省得每次演出都被人笑。”
“小鸟你看看我。”白牧野捧住她的脸,红了眼,“我站在这里,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
“为什么你总看不到我?”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叶莺?”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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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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